第96章:嬉笑下庙堂,江湖暗忧君(下)[第3页/共4页]
赵至道:“依门生看来,当日周公重用管蔡并没有错。管蔡管理殷商遗民很有功劳,使本地民风大振,故而列土封侯。但厥后周成王年幼即位,周公摄政,管蔡不能了解周公的权宜之计,觉得他要谋反,以是秉承着对周室的一片忠心,起兵勤王。这是他们用心虔诚但却不明事理的弊端。待周公允定了兵变,为了天下大局而挥泪惩办管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由此看来,周公不能说是不圣明,而管蔡也不成简朴的归为罪无可恕。陛下,门生如此了解是否安妥?”
“哈哈哈哈,好,做一只酒虫,一只酒虫……”阮籍仰天狂笑,俄然“嗤”得喷出一口血。
“求先生教我为人做学之道。”赵至语气果断。
嵇康抓过酒坛,饮将起来。“我听人说,你要上东平?”
嵇康闭目品道:“嗯……此曲甚妙,酒气甚浓,想必是你饮醉时所作,是也不是?”
曹髦轻叹一声,道:“朕天然想请先生入朝,只恐他不肯出山……对了,你是从那边读到此文?”
“非也,我乃你腹中之酒虫,连你本日喝了几斤几两也晓得。”
嵇康松开手:“好,本日你想醉多久,我都陪着你!”
“乃嵇康先生新写的《管蔡论》。”
嵇康去抢酒坛,却被他死死攥住,不由悲道:“嗣宗,你这是何必!”
嵇康将神女赠琴之事相告,阮籍更是钦羡不已,一把夺过,振袖抚弹起来。琴音萧洒清闲,狂而稳定,是他新作的琴曲《酒狂》。
“诶诶,你别把眼泪洒在酒里啊!这酒很贵的,我打了好几把铁犁才换来的,你也给我留几口呀!”嵇康去夺酒坛,却见阮籍将脸从坛中抬起来,涕泪横流,边哭边道:“你再来猜猜,我因何而哭?”
洛阳城,庙堂之争还在进级。毌丘俭、文钦之反后,司马昭在朝堂鼓吹其背叛之恶,连毌丘俭安定高句丽时所立的纪功碑也推倒了,恨不得把他打入十八层天国。曹髦深知毌丘俭乃忠臣良将,想通过太学辩经的体例,为毌丘俭平冤,鼓吹忠君爱国之道。
“你是……赵至?”一年多未见,赵至长高了很多,像个大小伙子了。
“听闻此琴被楚庄王命人捶碎,早已佚失,怎会到了你手?”
“对,我要喝光那边统统美酒,我要出去好好痛快痛快……这洛阳城,已憋得我喘不过气来!”阮籍指着四周用竹简书卷堆成的高墙,烂醉道。
曹髦看他十一二岁年纪,眉清目朗,应是新退学的太门生。如此年纪,怎能应对这般困难?不过此时,也只要听听他的了。便道:“你说吧。”
阮籍一拍大腿,起家绕着嵇康转了两圈,道:“完了完了,真被你猜的准准的!你这是要成仙啊!”说罢与嵇康促膝对坐,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不止。
他带领群儒来到太学,道:“克日朕重读典范,有一个疑问,想请众卿解答。”
过了一月,曹髦又驾临太学,问起管蔡之事,世人还是各式躲避。就在曹髦心灰意冷之时,赵至站起肥大的身躯,青涩道:“陛下,门生情愿一谈。”
“方才来时,见我二哥臊眉耷眼的从这里出来。如何,你欺负他了?”
“是我,阿叔,你的字写得真标致!”赵至见到嵇康,冲动地小脸通红。嵇康浅笑,扣问他母舅如何,又为何来到太学。当日他虽恨张属杀了毌丘俭,但这归根结底是战役所带来的灾害。朝堂政坛之争,岂能让一个布衣百姓承担罪恶?张属对父母至孝,对后辈慈爱,也不失为一个好人。赵至将母舅送他入太学之事相告,嵇康点头赞成,又扣问他太学中所学为何,是否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