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谈笑间柔情真似水 论政时冷面却如霜[第4页/共9页]
“好,好,你现在去持续你的神升天戏,我这就告别。”
“刘炫是不谷的弟子,他的弹劾本子一上,冯保就会晓得,他的幕后支撑者,就是我张居正。”
“奴婢何德之有,蒙老爷如此眷顾!”
玉娘含情脉脉瞟了张居正一眼,已是含了几分醉意,袅袅娜娜上楼去了。
“刘炫说他有铁证。”
张居正答道:“朱衡上午去到内阁,提出要致仕回家,这场斗争之结局,他也只能是告老回籍了,空下的工部尚书一职,不谷拟向皇上保举,由你来继任。”
游七答道:“奶子,冯公公派人送来的奶子。”说着就把那只壶搁到膳桌上。
“为庆祝你的生日,更加了白居易写下的那两句脍炙人丁的诗。”
“我是个直肠子,话说得刺耳,但心是好的。”
李义河坐在那儿已是喝干了两壶茶水,这会儿又让侍应续满一壶,咕了几口,接着说道:
“这是甚么呀?”
张居正踅过客堂,只见光禄寺卿李义河,已先安闲那边坐定了,见他出去,又忙着站起,指着头上灿烂的宫灯笑道:
“玉娘明天生日,凑个兴,热烈热烈。”
游七答道:“奶子,冯公公派人送来的奶子。”说着就把那只壶搁到膳桌上。
张居正与李义河既是荆州府的小老乡,又是嘉靖二十六年的同榜进士,属于那种能够掏心窝子说话的好友,他与玉娘的事也没有瞒他,因而答道:
“朱衡被中官骗往左掖门挨冻的事,在都城各大衙门已是吵得沸沸扬扬。很多官员都替朱衡打抱不平,刘炫也是一个。”
“寻花问柳?”玉娘一双杏眼扑闪闪地,仰着脸说,“比起怜香惜玉来,这寻花问柳就差了一大截了。”
“这么首要的事情,贾水儿如何能够奉告刘炫?”
“甚么铁证?”
“他有一名小老乡,也是一名寺人,叫贾水儿。在尚衣羁系事牌子胡本杨部下做事,他说昨日夜里胡本杨从冯保府中返来,长叹短叹睡不着觉,便拉着贾水儿喝酒谈天,看到变天了,胡本杨就唠叨着说,朱衡大司空这一大把年纪,若弄到左掖门,会不会出性命?一边说,一边还骂吴和做事阴损。贾水儿当时并不明白胡本杨说话的意义,还觉得他是喝醉酒说胡话,直到朱衡出了事儿,他才晓得整朱衡是吴和的主张,并且是在冯保家定下的。”
灯下早解了香罗带。
“不是,小的有一件要紧事要向老爷叨教,趁便就把奶子带了来,刚用开水烫过,还是温的,老爷现可享用。”
玉娘不吭声,过一会儿才问:“那第四种境地呢?”
“是。”
张居副本想敲打一下李义河,却没想到招来李义河一通群情,反被他抢白一番。在都城里,能用这类口气同他发言的人,除了李义河,断没有第二个。这位威权自重的首辅平常听惯了顺耳的话,现在劈面被人数落,他一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挖苦地评了一句:
“为朱衡的事,”李义河顿时收了笑意,换了一副面孔说道,“下午,刘炫前来找我。”
张居正拈须答道:“不谷政事庞大,一入内阁,就忙得像转磨的驴子,半晌也不得安息。是以不能常常来看你,让你一小我独守孤单,忸捏忸捏!”
“冯保。”
李义河也感到方才话说得过火,心生悔意正思挽救,便觍着脸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