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皇上驾崩阁臣听诏 街前争捕妖道潜踪[第5页/共8页]

“元辅。”

冯保又抖开另一轴黄绫揭帖，说道：“这是皇上给内阁的遗诏，请高拱、张居正、高仪三位阁臣听旨。”

“庇护？”王篆一声嘲笑，说道，“秦大人不要健忘，这王九思恰是下官奉张阁老之命缉捕归案的，要不是从你们刑部大牢放出，也免得我又来一遭。”

念毕，冯保把那轴黄绫揭帖卷起扎好，恭恭敬敬递到朱翊钧手上，朱翊钧向父皇磕了头，还是回到李贵妃身边站好。

“说是进紫禁城，给皇上送丹药去了。”

“太医——”

秦雍西答道：“下午元辅下到刑部的手令，要将王九思重新拘系收监，尚书刘大人把这差事交给下官办理。”

“啊？”高拱又是大吃一惊，诘问道，“皇上为何不发旨意？”

“真的信赖，”高福一半至心，一半为了奉迎仆人，言之凿凿地说道，“小人跟老爷这么些年，甚么样的人没见过？宦海上的人对老爷好，那是有所求。邵大侠却不一样，此人有侠肝义胆，帮老爷倒是不求回报。”

王篆还了礼，也有些骇怪地问道：“我正要问你，带了人马来这里做甚？”

“如何回事？”

老头儿叩首如捣蒜，忙不迭声地告饶。王篆看出这老头儿讲的是实话，却又不肯便宜放了他，便号令道：“把这故乡伙绑了，带归去细细拷问。”

高拱点点头，赞美地说：“此举甚好，你归去和刘大人讲，以刑部名义上一道折子，奏明王九思各种欺君害民的犯警行动，请旨拿办。”

高仪听出高拱的话意是为本身的言行作委宛解释，但他是个墨客气实足的人，仍执意问道：“你如何就晓得，皇上现在俄然窜改主张，不喜好这个王九思了呢？”

高拱一回身，方才还挂了一脸的笑容俄然不见了，并且规复了固有的傲慢与自傲。他猛地一掀髯毛，走到高福跟前，谑声骂道：“高福，你也忒稀松，老夫我这边叹口气，你那边利市脚冰冷了。你放心，天塌不下来。你现在归去，让咱府上人都穿上孝服，记念皇上，咱家也做个好模样给人看看。”

此时，只见得隆庆天子眼皮动了动，他仿佛有所知觉，微微张了张嘴，这一藐小的窜改使在场的人都感到欣喜，他们屏住呼吸，严峻地盯着皇上，屋子里死普通地沉寂。但过了不一会儿，皇上的身子又开端抽搐。

“不止这只猫，凡是猫他都悔恨。”

却说刑部尚书刘自强接到高拱的号令后，当即派出一队铺兵，由一名名叫秦雍西的专司访拿的员外郎带队，前去崇文门跟前的王真人府，刚拐进胡同口，便见另有一队铺兵已把王真人府围得水泄不通。秦雍西号令部下跑步进步。先来的铺兵，看到又来了一班荷枪执棒的皂隶，赶紧分出一队来，个个亮出枪械，拦住了铺兵们的前路。

“要张先生一同入宫，是皇上的旨意吗？”

“皇上！”

“请诸位阁老听好，冯保宣读遗诏。”

两人就这么争论不下，原都是争功心切。正在这时，忽见得王真人府内有浓烟窜了出来，王篆再也顾不得与秦雍西争辩，号令部下喊开紧闭的朱漆大门。

“我们归去？”秦雍西立即摆出了大衙门颐指气使的办事气度，回道，“高阁老号令下到刑部，捉人办案，我们才是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