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悍妇人邀功反惹祸 王御史视察出蹊跷[第5页/共5页]

“我是新来的。”

夏婆把手伸进月色麻布襟褂，取出那块腰牌，中间的军士接过，双手递了上去。

“店主，还是老端方？”黑柱子问。

“蒋爷是咱的头儿，咱上这里来，是他点头承诺了的。”

“这位夏婆拐卖良家妇女。”

夏婆说罢，抬腿就要走人，白浪仓猝把她喊住，说道：“大娘请留步，大爷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夏婆顿时神采一变，一拍巴掌，立马就有两名壮汉不知从甚么处所钻了出来，一左一右把白浪夹在了中间。

“金枪不倒。”

“小人不是在籍军士。”

“慢着。”夏婆伸手把路一拦，“你想认账？”

刚喊完，夏婆这才发明院子里不对劲，常日里空荡荡的院子，现在歇了一乘八人大轿，沿着墙根，另有一二十匹马。从院门到公廨门十几步路，站了两队兵器。廊沿下还一溜站了八个兵士，每人手擎一盏写有“巡城御史”的明白纱灯笼，把个院子晖映得如同白天。夏婆一看这架式，晓得有大人物光临，仓猝伸手掩嘴，一扭腰要退出去。正在这时，公堂里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想干甚么？”白浪喊道。

“既是如此，蒋爷总得有话给你。”

黑柱子又胡乱地帮白浪穿上裤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押着他，跟着夏婆，一起推搡着朝姑苏胡同走去。

“何事？”

“你叫甚么？”

王大臣一出去，便很识相地跪下。王篆扫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这个巡警铺的？”

“本大爷恰是。”

黑柱子领命做了，白浪暴露了白生生的屁股。黑柱子又把他掀翻过来，白浪两胯间的那根东西，像一条地蚕耷拉着，景象委实狼狈。

立即就有四名手持水火棍的兵士挺身向前。

挨了骂的黑柱子来了火气，朝白浪的屁股猛踢了几脚，白浪杀猪似的嚎叫。夏婆这时已坐到木椅上，眯眼看着地上乱滚的白浪，又说道：“褪下他的裤子。”

“亏你还要钱。”

从夏婆的“街头香”到姑苏胡同的巡警铺，约有里把路，不消半晌时候，夏婆一行就到了巡警铺门口，脚一踏进院子，夏婆仗着人熟地熟，也不及细看，就扯着嗓子尖声尖气喊道：

王篆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臣，下号令道：“把这厮拖下去，狠狠地打，打断他的双腿。”

“是。”夏婆答。

“值！”白浪一口气喝完那碗凉茶，咂了咂嘴没好气地说，“进房前，那女人叫枣妮儿，折腾这半个时候下来，本大爷成了枣泥儿了。”

“在我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