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礼部请银心怀叵测 命官参赌为国分忧[第2页/共7页]
“赌来的。”
“说是有急用,开口就要五百两银子。”
这但是童立本死因新说,张居正顿感兴趣,问道:
“你现在从速回家,把这身衣服换换。”
“吼怒公堂,殴打来衙门办事的官员,如何说都是你的不对。本部堂申明规律,要给你罚俸三月的处罚,你服也不平?”
“这张假银票也是你制作的?”王国光问。
“部堂大人,方才首辅教诲,卑职铭记在心。这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卑职把它捐给太仓,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为何不平?”
“那是因你伤言伤语挑逗了他。”
“为何要打?”
杨用成唯唯诺诺,已是面色蜡黄如芒刺在背,额上滚下豆大汗珠,张居正鄙夷地盯着他,又道:
“假的?”
“他为甚么要钱?”
“没、没、啊,不、不不,送了点土产。”
说到这里,金学曾只觉口干舌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巴的嘴唇。王国光叮咛书办给他端了一杯凉茶,他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又接着讲道:
“为的是替部堂大人泄愤。”
“与卑职虽不相干,但卑职却不能不气。”金学曾也不管两位大臣的神采,顾自说了下去,“这个礼部,仿佛是用心跟咱户部过不去。胡椒苏木折俸,它那边吊死了一个六品主事,礼部的佐贰官王希烈便借端挑头肇事。实在,童立本之死,首要启事不在胡椒苏木折俸上。但是……”
王国光接过一看,是都城最大银铺宝祥号开出的见票即兑的巨额银票,不免大吃一惊,说道:
“这,卑职会了会朋友。”
“在这里。”答话的是耳房里的书办。他走出来递上一张纸,说道,“方才纪有功将咨文给了度支司,司郎派员转送过来。”
“是的,”金学曾说着,又从袖筒里摸出一张银票来递给张居正,说,“请首辅过目。”
“就去礼部查账一事,不谷本日就去请旨。”
金学曾一早上来到部衙求见王国光,原就为了提出以上建议。这虽是一件小事却也关乎全局,难为金学曾如此故意并依托一己之力策划在先。两位大臣听了很受打动,张居正问王国光:
杨用用心下一惊:如何连这点小事首辅也晓得?情知蒙骗不过,只得承认。张居正虎着脸,持续斥道:
“难怪纪有功态度倨傲,因为礼部申请用银是关乎朝廷面子,人家占着理。”
“纪有功。”
“君子动口不脱手,乃古训也。卑职谨遵古训只是动口,有何错误?”
“他申请用银的咨文呢?”
“甚么大抵明白,哼!真是拈根灯草,说得轻巧。我奉告你,五千两银子的去处,一分一厘都得交代清楚。户部将委派专人复查,若查出你从中有贪墨行动,哪怕是一两银子,也必然严惩不贷。”
“王希烈在位必定会禁止。”
“是啊,”张居正答道,“自吕调阳入阁以后,这个王希烈在礼部闹得乌烟瘴气。不谷克日保举陆立德去礼部执掌,皇上还未批旨下来。”
“谢首辅大人,”金学曾从地上爬起来,觅了凳儿坐下,接着说道,“方才说到礼部,一是借童立本之死肇事,锋芒就对着咱户部,他们不管太仓银已经耗竭净尽,只一味地挑衅肇事。其二,由礼部官员代收的泰山香税银无端地克去一半,天下赋税若都是如许一种收法,首辅大人意欲初创的万历新政,岂不是一句废话?其三,本日这位纪有功,开口就要五百两银子,说是礼部有急用,那副傲慢模样,倒像是借主,户部欠着他的。是以卑职实在怄不过,言语上争辩几句,这纪有功竟冲上来封卑职的衣领子,卑职不甘逞强,因而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