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密信传来愁心戚戚 死牢会见杀气腾腾[第6页/共10页]

这时天已黑尽，书房里早已掌起灯来。刚落座，高拱就急仓促说道：“启观，出大事了。”

“这恰是我担忧的来由，”高拱面无神采，实在内心头像翻开了锅，“别看皇上平常对政事并不体贴，但他耳朵灵透得很。你想想，冯保管着东厂，公开里专门监督百官动静。这帮王八蛋，一天到晚泥鳅似的四周乱窜，甚么事情探听不到？前几天，一个工部郎官逛窑子喝醉了酒，返来从顿时跌下来，摔掉了一颗门牙。第二天上午皇上就问我这件事，我还不晓得呢。冯保这宦官，每天都有大把的访单送给皇上。”

“用饭了吗？”高拱问。

高拱说着，便从袖笼里抽出李延的信，邵大侠接过读罢，不解地问：“这是弟子对座主的贡献，这么绝密的私家函件，太师为何要让邵某过目？”

厨子答复：“回老爷，这是御膳房的酱品，驰名的金钩豆瓣，还是过年时皇上赐给您的。”

邵大侠这一喊真是百感交集。高拱假惺惺装出体贴的模样，仓猝问道：“他们没有难堪你吧？”

韩揖遵仆人之命，一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讷讷说道：“首辅大人，我还是想来和你说那一万两银子的事。”

邵大侠还想据理力图，但高拱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李延毕竟是我的弟子，他如此贪墨当然可爱，但让我置他于死地，又有些于心不忍。”

韩揖惭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出来。扭捏一阵子，方开口说道：“魏大人，下午首辅当头棒喝，如同巨雷轰顶，卑职已知罪了。早晨卑职冒昧前来，为的是退还这一万两银子。”说着，从袖笼里抽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递给高拱。

“本来如此，这么说，你倒真是受了委曲。”

高拱收回信谨慎放进袖笼藏好，然后把李延以吃空额体例贪污巨额军饷这件事的后果结果细心讲了一遍。

话音未落，高福和狱典两人便推开门抬了酒菜出去，本来酒菜早就备好，高福见里头两人正谈得炽热，恐怕打搅，就悄悄地站在内里等待。

不到一个时候，杜化中就气喘吁吁走进高拱值房。他本也是高拱弟子，是以一接到老座主唆使，不敢怠慢，骑了一匹快马跑来。高拱又如法炮制，“诈”出杜化中三次共收下李延送来的礼金三万两银子。并从杜化中嘴中晓得了李延“吃空额”贪污巨额军费的究竟。

“你说，这件事如何办理？”

“李延这小我，你感觉他到底如何？”

高拱心中一震，一双贼亮的目光，定定地瞅着邵大侠，半晌才摇着头说：“不可，如许做太刻毒。”

“如何没有难堪？”邵大侠愤然作色，活力说道，“平白无端诬我强奸良家妇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一链子锁到这里来，这是个甚么处所我都不晓得。”

高拱听罢大笑，说道：“好一个以术补之，好，好！命由天定，术由人造，按你的意义，我高拱气数未尽？”

邵大侠咬着嘴唇思忖半晌，俄然一击掌，面露凶光说道：“只要一个别例，杀掉李延，以堵祸口。”

韩揖弄了个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想走又不想走。魏学曾看出韩揖的意义是想和首辅伶仃谈事，因而起家说道，“韩揖有要紧事禀报，我临时躲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