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办丧事堂官招数恶 抨时政侍郎意气昂[第3页/共6页]
“啊,魏大人,”刘一儒弯身一揖。喊了一句,竟没有了下文,只站在那边干笑。
天下斯文同骨肉
“啊,有何传言?”刘一儒问。
第二天,在京各衙门官员,几近都收到了以下这份讣告:
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师内心明白王希烈锋芒指向的是谁,但谁也不敢接这个茬儿。这时候,一向跪在地上的桂儿又呜呜地哭起来,王希烈从速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体贴肠问:
“刘大人,先不与你谈胡椒苏木的事儿,目下外头有些传言,对你倒霉啊。”
要去阴曹会阎罗,
“部堂大人说得对,不管如何,不能让铜臭感染士林。”有人大声拥戴,“有种的,就学童大人,把这胡椒苏木退还给户部!”
哭婆子们个个嘴巴滑溜,编词儿应景都是妙手。加上哭功到了家,嘴一撇就哭,一哭就有眼泪。听得她们凄惨痛惨的哭诉,前来的吊客没有几个不动容的。
王希烈感觉这里头有戏,当即命令:“你去奉告杨用成,今儿下午到这里来见我。”
王典吏晓得这是个费事事,怕惹火烧身。王希烈看破他的心机,讥道:“你怕担干系是不是?拿着童大人的绝命诗去给他们看,就说是咱王希烈让送的,你怕甚么!”
桂儿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王希烈接过,本来是童立本的绝命诗。王希烈吟哦一遍,顿时如获珍宝,让在场官员传阅。世人看了,好一阵窃保私语。王希烈看出大师的不满,趁机抖着那张纸说道:
一脚踏上何如桥,
卖胡椒而不售 又遑论官帙荣衰
魏学曾抱拳一揖,问:“李大人也来祭吊?”
话说完,却不见有人回声,掉头一看,却不知刘一儒何时已经走掉了。
半上中午分,秋高气爽的北都城熙熙攘攘热热烈闹一如往昔。王希烈乘着八人大轿,带着礼部一帮官员各乘官轿像请愿似的,浩浩大荡来到童立本家。顿时候,童立本所住的羊尾巴胡同被各色官轿塞满,引来很多街坊邻里立足围观。
这是胡椒苏木惹的祸……
“死在哪儿?”
“啊?”
一个四十来岁的矮瘦子从人缝儿站了出来。此人是一个老典吏,在礼部司务部下当差多年。王希烈盯着他,说道:
这份讣告由吏员草拟,本司郎官点窜,最后送给王希烈亲身核定再行誊抄,然后送达都城各大小衙门。讣告虽短,却相称煽情。很多官员读后都动了怜悯之心,莫不相邀前去童立本家祭奠。按都城吊仪,每位前去的官员都会送去一道挽幛。灵堂里放不下,就摆在院子里,院子里摆不下,就摆到大门外,到厥后,全部一条胡同都摆满了灵旗挽幛。前来吊丧的人络绎不断。被请来哭丧的十几个哭婆子特别卖力,只要人一来,她们就撕肝裂胆地干嚎,加上吹鼓手们也各尽其责,吹吹打打弄得气气势势,特别是那一只唢呐,时而哭泣时而凄厉,直聒噪得几条街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