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说清田新官三把火 论星变名士一封疏[第1页/共8页]

“何事？”

王国光回道，“严惩必定要严惩，但总要有法可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游七前来排闼禀报说王国光、王崇古两人来访。张居正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命游七将他们二人领进书房。一坐下，王国光就说道：

“是，”张居正点点头，“杨本庵决计甚大，在他那边先行一步，尝尝风头。”

吴中行说着就把他递进大内的那道本子的副本递给了张居正。固然张居正胸有城府处变不惊，但看了本子后仍不免惊奇地问道：

王崇古是嘉靖二十年的进士，虽是读书人出身，但因耐久糊口在军幕当中，早把那点儿穷酸斯文消磨净尽，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儿，张居正喜好他这脾气，便接他的话言道：

“本子已递了？”吴中行问。

花落花开处士家。

“昨晚扫帚星起于东南，直犯北斗，光逼中天。随后，都城就有三处火警。”

“你想要如何？”

“这个请首辅放心。”王崇古仍如在帐幕中群情军事，大有纵横捭阖的气势，他侃侃言道，“若欲振士气，不谷与汝观兄商讨过，起首得杀猴给鸡看。”

“你想如何样？”

“还在这儿呢。”沈思孝插话，说着就把手上的本子递给艾穆，又道，“和父兄说递出来之前，先要念给二位听听。”

“用何雷霆手腕？”张居正问。

王崇古答复：“不谷阐发，只要重新清丈田亩的咨文到省，阳武侯薛汴与衍圣公孔尚贤两人必然会反对。咱的意义，先从他二人中找出一只‘猴儿’来。他只要一蹦跶，立即就逮起来。另有一些大户，比起他们来，只算是‘鸡’，‘猴子’咱都敢杀，你‘鸡’还算甚么？他只要一动，咱就把他掐住。”

人生自古谁无死，

吴中行与赵用贤两人只顾着吟诗，全然不知身边围观的人已越聚越多。听得有人接句，忙昂首来看，只见艾穆已站在他们的面前。

艾穆单腿跪下，一边取脱手袱儿替赵用贤擦拭颈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枯舌生津思好句，（赵用贤）

“星象变异，天人感到，这前兆甚么？”吴中行俄然挺直了身子。

因张居正服丧，小皇上准他在七七日内不随朝不入阁，而在家守孝办公。这天下午，已到部履新的王国光与王崇古二人相邀着到张居正府上拜见。此前，他们都已别离到张府表达过记念之情，此次前来，纯粹是谈公事。他俩到来之前，小皇上又派寺人前来张府传旨，这是小皇上看了张居正的《乞恩守制疏》后亲技艺书的谕旨：

“那是甚么？”

“汝观兄，众口铄金啊！”张居正痛苦地摇点头，道，“不谷想好了，筹办再次上疏乞皇上开恩，准我回江陵守制。”

“传闻皇上要他们罚跪三天？”张居正问。

午门长跪赤忱壮。

“联吧，你出题。”

缇马队虽不懂诗，但耳朵尖，却把这句话听出来了，顿时又一脚把赵用贤踹翻在地，吼道：

“我们联诗如何？”

“这要看皇上的意义。”

“好，就用这枷字起韵吧。”

艾穆眼中射出通俗的光芒，反问道：“地上有夺情之议，天上有妖星闪烁，子道兄，其中蹊跷，还用得着诘问吗？”

“天上出了妖星。”

张居正非常感激两位政友的了解与支撑，他再次把搁在案台上的旨匣瞟了一眼，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