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说清田新官三把火 论星变名士一封疏[第2页/共8页]

“上午，皇上就把再次慰留首辅的谕旨传到吏部，想必首辅你本人也已收到了。”

听寺人宣读皇上这道谕旨，张居正更加感觉心口堵得短长。他让游七封了几两银子送走传旨寺人，一小我又回到书房，本说把姚旷送来的一些急着拟票的本子看看，但拿起一份看了半天，竟不晓得看了些甚么，只好重新再看，仍集合不了精力，面前的字都是恍惚的。他只得放下本子，伏在书案上，手支着额头养一会儿神。

张居正眉梢掠过一丝可贵的笑意，说道：“人家杀鸡吓猴，你偏要杀猴吓鸡，说说你的筹算。”

三人把这件事议得透辟，告别之前，王国光又考虑着说道：“叔大兄，有一件事还想咨询你的定见。”

过了一夜，第二每天刚麻麻亮，缇马队就把吴中行与赵用贤从镇抚司大牢中提出来，押送到午门前的广场。昨日已跪了一天，两人的膝盖都磨破了皮，蹭一下都痛。缇马队毫无怜悯之心，一到广场，就把两人推倒跪下，颈子上戴着四十斤重的铁木枷，手圈在里头连转动一下都不成能，脚下的砖地又都硬得像铁，膝盖一碰上去，刚结了血痂的处所顿时候又被磨破，鲜血渗了出来，濡湿了裤腿。赵用贤虽是个瘦子，但忍耐力明显比不上吴中行，跪在那边龇牙咧嘴的难受，瞧他那副模样，吴中行不免担忧，问道：

这时来午门看热烈的人又多了起来，两位词臣都有股“人来疯”的傻劲儿，一时候文思泉涌，你来我往联得好不畅快：

“大胆兵贼，竟敢欺侮斯文，定不能饶你。”

张居正非常感激两位政友的了解与支撑，他再次把搁在案台上的旨匣瞟了一眼，动情地说：

连续几日，都城各大衙门都处在亢奋与骚动当中。却说在天香楼宴聚的第二天早上，吴中行果然把那道《谏止张居正夺情疏》携到午门投到大内。就在当天下午，性急的赵用贤也把疏文誊正跟着投进。小皇上在西暖阁读罢两道疏文，再也不消叨教太后——因为太后早把主张出给了他，为了不担“妇人之仁”的名声，他马上传旨“着锦衣卫拿了，枷拷示众”。当天夜里，锦衣卫缇马队就把吴中行、赵用贤两人从家里逮出来投入镇抚司大牢。第二天一大早，又给他们各戴上四十斤的铁木枷一副，押到午门前下跪示众。

“吴中行与赵用贤两个书白痴，这会儿还戴着枷，跪在午门外示众哪。”

王崇古答复：“不谷阐发，只要重新清丈田亩的咨文到省，阳武侯薛汴与衍圣公孔尚贤两人必然会反对。咱的意义，先从他二人中找出一只‘猴儿’来。他只要一蹦跶，立即就逮起来。另有一些大户，比起他们来，只算是‘鸡’，‘猴子’咱都敢杀，你‘鸡’还算甚么？他只要一动，咱就把他掐住。”

“昨晚扫帚星起于东南，直犯北斗，光逼中天。随后，都城就有三处火警。”

“这位兵爷不要发怒，大师都替皇上办事，能通融的尽量通融。跪着的这两位是咱的同事，待他们安然解了科罚，咱请各位兵爷喝酒。”

“那是甚么？”

吾皇陛下：臣刑部员外郎艾穆、刑部主事沈思孝就首辅张居正夺情事，再行抗疏，谏曰：

“星象变异，天人感到，这前兆甚么？”吴中行俄然挺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