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演蛤蟆戏天子罚跪 说舍利珠内相谗言[第11页/共11页]
冯保说着,便要退出东暖阁。
每次旁观,朱翊钧都显得非常镇静。皆因他对此中的奇妙百思不得其解,问客用,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以是然。不止一次,他扒开客用,本身来批示蛤蟆与蚂蚁,但都失利了。固然他仿效客用的行动,也无济于事,这些小灵物底子不听他的。明天他又试了一回,还是如此,他不免忿忿不高山说道:“这个癞蛤蟆,莫非不晓得我是天子?”
冯保点点头,又问:“他是如何晓得这件事的?”
“太子爷!”
朱翊钧如此诘问,恰好落进冯保的骗局,他安闲答道:“回皇上,恕主子冒昧说话。蒋加宽一个小小的南京工科给事中,哪有这个胆量以莫须有的罪名诬告主子?这皆因他的背后有人支撑。”
“你为何要这么做?”李贵妃问。
“必定是真的!”冯保斩钉截铁地答复,那口气硬得叫人不容置疑,“不瞒娘娘说,这串佛珠买来不到一个月,南京方面就有一些风声,说这串佛珠是假的。实在主子买它之前,已专门请了数位得道高僧鉴定过。他们都分歧必定,这一百零八颗舍利佛珠,颗颗都是涵蕴佛光的无价之宝。谎言出来以后,主子又专门派人去了南京查证落实。差人前几天从南京返来,一是证明佛珠来路光亮正大,的确是梁武帝留传下来的菩提达摩佛珠,二来也找到了谎言的泉源,说出来又会让娘娘大吃一惊,造这个谎言的人,名叫邵大侠。”
朱翊钧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愣了一会儿,一脸懊丧地说:“当天子不好玩儿。”
“恰是,”李贵妃看了看手中这串披发着幽幽蓝光的念珠,猜想冯保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是不是想邀功请赏,因而说话的口气显得更加亲热,“冯公公给我送来这么贵重的礼品,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呐。”
“老爷,”徐爵揉了揉鱼泡眼,哭丧着脸说,“主子知罪。”
“晓得了,你先退下去。”
徐爵答复:“主子查了一下,此人是隆庆二年的进士,虽与高拱无师生之谊,但他是河南南阳府人氏,与高拱是同亲。”
朱翊钧哪敢违拗,他连看一眼母后都不敢,只把双膝一弯,挺腰跪在蒲团上。含在眼眶里的两泡眼泪,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地落在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