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彭玉麟洪炉板斧断铁锁[第1页/共4页]
塔齐布、罗泽南乘势占住半壁山和富池镇。安设在半壁山上的炮台,全数被湘勇占据,反过来将火炮一发发向承平军战船轰去。从田家镇到武穴三十里江面上,承平军海军垂垂处于优势。
白人虎的船离铁锁只要二十丈了,周国虞手一挥,保卫在铁锁边的海员们便纷繁射出箭来,快蟹上的湘勇很多人中箭落水。白人虎抡起长枪,一边挡箭,一边高喊:"不要怕,向前冲!"船头船侧的藤牌一齐高举,围成一道墙,桨手死命划着,船在艰巨中向进步。彭玉麟的第二队也赶到了,仓猝向承平军的船和排上扔火把,承平军的火把也向这边丢,很多火把在空中相遇,一起掉进江中。彭玉麟号令,将未封口的布袋用手绞紧缺口,向承平军的船头扔去。这些布袋一落到对方的船上,黄豆便从袋里滚出。承平军海员们先还不知袋子里装的何物,待一看到是黄豆时,便一个个叫苦不迭。本来,这些黄豆很快撒满船头、船面和舱里,人踩在上面,如同脚踏滚轮普通,当即跌倒,再爬起,又摔下去。承平军船上,海员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湘勇拍掌狂笑:"倒了,倒了!"周国虞气得咬牙切齿。就在承平军海员们成批颠仆的时候,燃烧着的火把一齐从湘勇船上飞过来。船被烧着,熊熊火起,如几团火球在江面转动。杨载福的第三队也顺势赶到。箭在飞,火在烧,刀枪相碰,鼓角雷鸣。湘勇为升官发财,个个不顾存亡,凶恶狰狞;承平军为活命餬口,大家奋勇硬斗,强蛮顽梗。铁锁上游发作一场亘古未见的恶仗,只见两边死伤的人一个个掉进水中,未死的在江浪里挣扎,已死的随波逐流,江水已被鲜血染红。半壁山似在低首垂泪,长江水也在哭泣悲号。
白人虎批示的第一队逆流飞普通下来了。白人虎是华容人,家中富足,从小刁悍不羁,不喜读书,专好棍棒拳击。烽火在湖南烧起后,他以为建功当官、显亲立名的时候到了,便捐资募勇。湘勇海军过洞庭湖时,白人虎率部当兵,曾国藩命他组建澄海营。此次他受命做前锋,一心要拿个头功。他戴着铁盔,身穿充满铜钉的战袍,手执一杆长枪,昂然立在第一条船上。
因为半壁山和富池镇陆营的得胜,承平军海军的情感遭到颠簸。少数人鉴于武汉战役的失利,对湘勇有一种害怕感。这两天,水营逃窜上百人。国虞、国材、国贤兄弟逡巡在江面上,鼓励士气。多数人信赖这六根铁锁的能力,必然能够将湘勇的船只拦住。论人数,承平军海军虽有六千,但武昌新败,战船被焚毁一半,船上的火炮、弹药也丧失。仓促之间,在蕲州至田镇一带汇集二百多只渔船,强拉来作为弥补,毕竟作不了大用处。职员也有一半是从陆营中临时调来的,几近没有受过练习。在设备前提和职员本质上,承平军较着不如湘勇,独一可仗的是横在江面上的六根铁锁。周国虞清楚这统统,内心也非常担忧。他本身保卫中间一段,国材守北段,国贤守南段。吃过早餐后,远远地看到上游黑压压一片,像乌云似的压过来。周国虞叮咛打出筹办迎战的令旗,命令不待湘勇船立稳,便先动手。
北岸桂明、多隆阿见江上火起,知中路海军已建议打击,也乘机向驻扎在田家镇上的秦日纲大营猛攻。田镇上的防兵,两天前已抽调二千人过江支撑半壁山,北岸力量减弱了。桂明、多隆阿的绿营,本不是承平军的敌手。这时因南岸陆师及江面海军的失势,也增加了勇气,两边苦战,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