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江西受困[第1页/共6页]

韦俊当时看完信后，为大哥的惨死哀思欲绝，但也不敢有涓滴透露，深夜将信悄悄烧毁。韦俊是个邃密明白人，一年多来，天王和东王的行动他看得很清楚。他晓得，东王会演一出逼宫之戏，只是时候早迟罢了，当时免不了有一场大范围的相互残杀，谁胜谁负很难预感。他深知哥哥韦昌辉的为人。昌辉虽富有策画，却器局狭小，城府太深，杨秀清加给他的热诚，他是决不会善罢罢休的。到当时，本身的哥哥卷入了这场内哄，只会促使内哄更狠恶，死人更多，即便哥哥站在天王一边，取得胜利，天国元气也会大伤；倘若败在杨秀清手里，韦氏全族都要被诛夷，本身虽手握重兵，也难逃桩沙、剥皮、点天灯的厄运。韦俊想到这里，对韦氏家属的运气，对天国的前程深为担忧，两眼呆呆地望着酒杯，已偶然义再喝了。

只觉彼苍方愦愦，要凭赤手拯元元。

一　浔阳楼上，翼王挥毫题诗

因为救了韦永富伉俪，石达高兴里欢畅，当他看到耸峙江边的浔阳楼时，兴趣勃发，对世人说："我们上去喝两杯吧！"大师一口气登上浔阳楼的最高一层，酒保热忱地奉上酒菜来。几杯酒下肚，石祥祯想起三个月内连失武昌、汉阳、蕲州、田家镇，俄然间闷闷不乐起来，林绍璋、罗纲领、周国虞也跟着情感降落。特别是韦俊，他更是苦衷重重，倒不是因为武昌、田镇的失利，而是因为前不久接到其兄韦昌辉的密信的原因。

湘勇分开田镇的动静传到九江的这天上午，石达开决订婚自巡查九江城的戍守。

韦昌辉信里说：自进小天国今后，天王沉沦女色，隐居深宫，不问军政大事，杨秀清则跋扈放肆，唯我独尊，重用亲信，架空异己。本身虽名为北王，实际上不过是杨秀清一个奴婢罢了。前几天，韦的大哥与杨秀清的妾兄为争房屋吵了起来，杨秀清大怒，将韦的大哥痛打一顿，并交给韦发落。慑于杨秀清的淫威，也为了韦氏家属的长远好处，韦不得不狠心将其大哥处以五马分尸极刑。韦决计把仇恨埋在心底，等候机会到来，必然要杀掉杨秀清，报仇雪耻。

展现在石达开等人眼中的九江城，已充满着大仗前夕的严峻氛围。街头巷尾到处响着清脆而迅急的马蹄声，一队队留着长发、包着红、黄两色头巾的承平军兵士，正抬着各种军需，仓促地向东南西北城门走去，行列整齐，神采庄严，不时能够瞥见百姓走上来帮兵士的忙。城墙上飘荡着成千上万面三角蜈蚣旗，满身披挂的将士在上面来往驰驱，除开东西碰地时收回的声响和将官们简短的号令外，听不到多少喧闹的声音。石达开对九江城忙而稳定的军事调配感到对劲。这时，他俄然看到城墙上有一个肥大健旺的人在走动，身影很熟。石达开想起来了：那不是两年前打长沙时火烧城隍菩萨的懦夫吗！石达开要上城墙去看看此人。

三年揽辔悲羸马，万众梯山似病猿。

"康禄，"石达开问紧跟在他身后的年青师帅，"武昌失守，田镇兵败，你觉得启事在那里？"这是个很首要的题目，康禄这些天来也想过，但没来得及理清。他稍稍思考一下，说："回禀翼王殿下，卑职觉得首要启事在于轻敌，其次在规律不严明，平素贫乏练习。"石达开点头说："你说得对。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轻敌，实际上就是不知敌。现在跟我们打交道的曾妖湘勇，分歧于绿营、八旗，以对待绿营、八旗的体例来对待曾妖湘勇，这就是我们失利的首要启事。"石达开转过脸来，问韦俊、石祥祯等人："你们以为呢？"祥祯、韦俊等都附和翼王的阐发。石达开弥补道："曾妖湘勇的最大特性是能打硬仗，我们必须以硬对硬。"世人一齐称是。石达开问康禄："你这一师兄弟们的士气如何？"康禄答："武昌、田镇两次失利，我师死伤兄弟二百多。前几天，很多兄弟还在颓废当中，有的乃至提起湘勇就有点怕。""孬种，曾妖的湘勇有甚么可骇的？"林绍璋忍不住在一旁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