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江西受困[第2页/共6页]

三年揽辔悲羸马，万众梯山似病猿。

展现在石达开等人眼中的九江城，已充满着大仗前夕的严峻氛围。街头巷尾到处响着清脆而迅急的马蹄声，一队队留着长发、包着红、黄两色头巾的承平军兵士，正抬着各种军需，仓促地向东南西北城门走去，行列整齐，神采庄严，不时能够瞥见百姓走上来帮兵士的忙。城墙上飘荡着成千上万面三角蜈蚣旗，满身披挂的将士在上面来往驰驱，除开东西碰地时收回的声响和将官们简短的号令外，听不到多少喧闹的声音。石达开对九江城忙而稳定的军事调配感到对劲。这时，他俄然看到城墙上有一个肥大健旺的人在走动，身影很熟。石达开想起来了：那不是两年前打长沙时火烧城隍菩萨的懦夫吗！石达开要上城墙去看看此人。

早在湘勇围攻武昌的时候，翼王石达开受天王、东王之命，来到安庆主持西征军务，当田镇失守、湘勇即将出湖北下江西的严峻时候，石达开率五千劲旅，从安庆渡江来到九江。翼王虽年纪悄悄，倒是个文武全才，且为人豪放俶傥重交谊，在承平军中一贯有很高声望。翼王进九江后几天，韦俊、石祥祯、罗纲领、林绍璋等陆路逃散的人马也连续从各地来到九江，集会在翼王旗号下。

韦俊当时看完信后，为大哥的惨死哀思欲绝，但也不敢有涓滴透露，深夜将信悄悄烧毁。韦俊是个邃密明白人，一年多来，天王和东王的行动他看得很清楚。他晓得，东王会演一出逼宫之戏，只是时候早迟罢了，当时免不了有一场大范围的相互残杀，谁胜谁负很难预感。他深知哥哥韦昌辉的为人。昌辉虽富有策画，却器局狭小，城府太深，杨秀清加给他的热诚，他是决不会善罢罢休的。到当时，本身的哥哥卷入了这场内哄，只会促使内哄更狠恶，死人更多，即便哥哥站在天王一边，取得胜利，天国元气也会大伤；倘若败在杨秀清手里，韦氏全族都要被诛夷，本身虽手握重兵，也难逃桩沙、剥皮、点天灯的厄运。韦俊想到这里，对韦氏家属的运气，对天国的前程深为担忧，两眼呆呆地望着酒杯，已偶然义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