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页/共2页]

只是姜安礼已退回坐位。他那一班四个百夫长，一个个都瞪了一眼云狼，好象是云狼告发的一样。

那男人面如白玉，一身淡蓝的绸衫，细心一看那班乐工中的男人都是个个俊朗，他更是此中俊彦。只是，在他脸上，面无神采，神采象僵住了一样。或许，他在想着被烽火烧尽的故居，被钢刀砍死的父母兄弟吧？

“武侯命我缉捕冰海伯陆谦。”

在周武侯的举杯时，在坐的百夫长们都举起杯，向武侯祝道：“君侯万安。”但云狼却重视到，武侯身边那两个亲兵，明天只要一个侍立在他身后，另一个不知有甚么事去了。

云狼一怔，走出坐位跪在帐前，道：“君侯，末将听令。”

李烈也吓了一大跳。陆谦的名字，在军中已近于神话，几近要盖过武侯的名字了。武侯当然喜怒无常，但陆谦现在是左路军大统帅，现在去缉捕他，若他部下叛变，只怕这条命也要交代那边了。

二十个百夫长落座后，周武侯拍鼓掌，道：“军中无以怡情，唯有水酒一杯，各位将军请包涵，老夫先敬各位将军一杯。”

乱音之人，是左手第四个操琴的人，是个男人。他的面色如常，那一音已乱，却顺势弹下，垂垂平复。这支《月映春江》本是宫调，他那一音已转至商调，初听有些高耸，现在听来，倒似丝丝入扣，好象本来就该如此。我看看武侯，他倒没有甚么非常，想必也听不出来吧。

每小我座着都放了一壶酒和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姜安礼的坐位和云狼之间隔了第四营的百夫长，姜安礼不时瞪眼云狼一眼，大抵还在为明天那女子的事不甘心。

武侯掷下一支军令，道：“我命你速将陆谦缚来，如其敢违令不遵，立斩！”

“姜将军不必多言，此事绝非穴来风，白天我得知此事，初时还不信，现在却也确实无疑。前锋五营百夫长云狼。”

正在这时，那方才不在的亲兵俄然从前面赶出去，凑到武侯甚么说了句甚么。武侯重重地在桌案上一拍，喝道：“公然是实事？”

就在云狼还在胡思乱想着，姜安礼已经趁众而出，跪在地上道：“君侯，陆将军绝非带兵无方之人，此事恐出讹传。”

军中的厨子是周武侯从京中带来的。武侯有三好：美酒、宝刀、名马，在男人最爱好的女色音乐上倒不太看重，就身后一班乐工也是临时拼集的吧，即使丝竹之声入耳动听，也掩不住她们面上的模糊泪痕。

周武侯指着一名亲兵道：“你和各位前锋营的懦夫们说说，那是甚么事。”

那亲兵走上前，大声道：“左路军大统领，大周国伯候陆谦，驻守城东，批示不力，私开城防，导致天狼国叛军首级寒月至公及叛军两千余人于东门脱逃。”

武侯的大怒对于在坐的各位来讲可谓是见得未几，但每一次大怒都会血流漂杵，伏尸千里。云狼重视到，这时连他身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亲兵都有点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