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挨打[第3页/共3页]
金雀见着葡萄石桂出去,缩了手脚立到门边,冷哼了一声,伸了手指指桌上的汤:“我也不是要问罪,可事儿总该弄明白了,今儿是天牛,明儿说不得是个甚么,别竹节虫蒲月虫的都落到汤里饭里。”
说到底还是恨她们昨儿没送糕来,觉着看轻了她,葡萄哭得眼泪鼻涕糊在衣衿上,抱了郑婆子就不放手,石桂却不哭,反唇道:“咒也赌了,誓也发了,姐姐要还饶不过,这事儿谁干的,就打一道天雷生劈了她!”
郑婆子说的那些,还是金雀才进府里当丫头时的事儿,她也是外头买了来的,没个根底,要吃甚么不得自个儿筹措着,月钱拿得少,馋吃蛋花汤了,央着郑婆子打个蛋加些盐在沸水里。
郑婆子出去逛了一圈,立时就都晓得金雀打人,自家也是个奴,却偏感觉高人一等了,郑婆子冲着门边吐上一口:“就是当了姨娘,提脚也就卖了,还当自个儿比我们崇高了。”
金雀房里的食盒子,清楚就是紫罗红罗两个接畴昔的,这会儿倒问起是谁送的来,传闻里头有只天牛,葡萄头一个跳起来,气得涨红了脸:“那里有虫,出了厨房的门,食盒盖子就没翻开过!”
石菊带了药油来,看着葡萄脸颊老高,再看石桂脸上一个巴掌印,气得直顿脚:“她竟也敢!”替她们悄悄揉了脸,又煮了个鸡蛋来,剥了壳儿揉搓:“她如许的还想学豆蔻姐姐。”
打都打了,事儿不了也不可,郑婆子却感觉老脸无光,打了葡萄石桂,可不就是下她的脸,金雀还是她看着一步步爬上去的,走的时候不过三等丫头,二太太自来不喜生得妖娆的丫头,提她上来不过为着分豆蔻的宠。
石桂看了金雀,还当是紫罗弄鬼,辩白道:“金雀姐姐这儿的菜,是头一份出锅就送了来的,滚热的汤,我跟葡萄的嘴儿也不是铁打的,真要偷喝,还不起十七八个泡来。”说着又点一点那虫:“这东西要真是在到滚汤里头,也都死得透了,那里还能动呢。”
石桂在家,还帮着秋娘推磨,手上劲儿不小,紫罗吃这一下,差点儿摔出去,撞到门框上,哀哀叫了一声,石桂伸手去拉葡萄,转脸看着金雀:“纵我们有错,要管束那也是乳母的事,把我们叫了来,就为打这一耳刮子,金雀姐姐隔了房头管束我们,也得看看太太承诺不承诺。”
金雀叫她说得满脸通红:“哪一年的事了,妈妈还摆在嘴上念叨,我那会儿,可没如许当差的,上头要个甚么,恨不得立时寻出来,哪敢有半分骄易呢。”
大太太跪下请罪说是没能教好儿子,老太太当场不发作,可这两年鸡零狗碎的抉剔着二太太,现在这点子小事,她偏在存候的时候特地点出来:“我们宋家是积善的人家,自家府里的下人还挨冻挨饿的,说出去是下了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