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扣钱[第1页/共4页]
她管不了葡萄,还只埋头做活,花朵果实是不能掐去卖了,打的结实倒能卖掉些,她既跟淡竹石菊两个交好,看着她们做绣活,内心也很想学。
春燕看她一回:“两个小丫头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连着月钱都扣了,再要发落,莫非为着一样的主子,还卖了人不成?如果你还不点头,那就先记取,总归两位太太都要来的。”
这些话越传越刺耳,添油加醋的再传了一回,春燕这才责备两声,也是软绵绵没分量,底下人略有收敛,却从明面儿上藏到了暗里里,再没停嘴的时候。
葡萄吃味,点心做得不如她,连着描花腔学绣也不如她,可等端的上手绣起花来,两个倒相差仿佛,都是出学的,能强到哪儿去,石菊抖了肩哧哧笑:“说是巧,也巧得有限,这一双手,如何落针了倒不一样了。”
淡竹跟石菊两个去看过,返来便跌了腿儿把两小我的伤势学给春燕听:“不独脸上肿了,嘴里还破了皮儿,生了口疮,痛得连粥都喝不下去。”
金雀不敢去惹高升家的,只来吵着春燕,非把郑婆子也给扯出来,一查厨房这事儿就闹大了,便是洁净的,也不洁净了,葡萄气得肿胀处红十足:“就叫她来查,我们还怕了她不成?”
打人不打脸,打脸就是结了仇,金雀没把这两个灶上丫头当一回子事,可葡萄却把她恨住了,不独是金雀,另有紫罗红罗两个,成日里都恨不得往金雀的汤里头吐唾沫。
却不肯意再拉了脸去说软话,挑了几个婆子到灶下使唤,可不说她,就是紫罗红罗两个,在府里也是吃惯了邃密饮食的,粗菜粗饭不得下咽,没脸让郑婆子加菜,只得咬牙忍下来。
石桂葡萄两个挨打的事,以扣了月钱为闭幕,到最后还是郑婆子认了栽,装模作样的骂了她们一回,春燕再把月钱革去了一半。
事儿就这么淡了下去,石桂几个倒因祸得福,既然闹出这桩事,高升家的干脆让郑婆子把厨房挪到东院里来,知会得金雀一声,总归西院里头也有厨房,叫她们自个儿理起来,等主子们来了,两边各自便利。
淡竹说老宅里夏天要吃冰碗吃果子露,都是拿新奇果子现磨出来的,磨出浆汁儿来,淋到细冰上,吃一口凉透心肺,再没比这个更舒爽的了。
金雀对劲得一刻,可上午才扣了月钱,下午春燕就给她们补了归去,金雀岂会不知,晓得了还待要闹,忿忿然上门去,偏得给自个儿挣一回脸、
不利的又成了紫罗,她往山下跑一回,问了然铺子,买了四盒子点心上来,捧着跟在金雀身后去寻了春燕,春燕笑一回,这才斥责一回跟过来婆子们,不准再嚼舌头。
哪晓得无人肯替她下山,跟来老宅子的人路不熟谙,能使的只要别苑的,一个推另一个:“这可不成,跑腿是小,可这蛇虫鼠蚁的,碰到一丁点儿,可不削了我的皮。”
这事儿是她没理,一样的话到叶氏跟前,不必说就晓得谁出了茬子,何况这两个还是郑婆子的干女儿,大夫人如何也不会为着二房的人端的把她们俩发作了,金雀没了话说,扯扯脸皮,甩了帕子走了。
金雀自有闻声些风声,气得夜饭都吃不出来,可再气有甚用,拉了紫罗打两下出气:“为着替你出头,倒带累了我!”
还真叫她们说着了,石桂只会画,绣模样还真不会描,春燕把她们两个调到院子里去,闲的时候多,坐下来描上几次,活矫捷现,淡竹拿起来看着便笑:“你这手如何生的,这么个巧法,不学绣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