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湿蓝眼睛[第1页/共4页]
不像是做.爱,倒像畅快淋漓地厮打了一场。
他又抬了抬左手提着的笼屉。
他胸口闷窒,薄唇覆上那片燃火的瞳孔。
裴芮很木然,没任何反应。
“……”他说,“我看看。”
或许是绘制技法特别,映上去的光芒越透亮,焰舌的纹理越了了。
“……你剪短了头发,很都雅。……”这是凌晨他来拍门时说的第一句话。
裴芮接着问:“那你要洗么?”
嘴角莫名滚过热意,她伸出舌尖缓慢舔了一下。
伸脱手,又缩返来。
笼屉放到桌上,尹伊格沉着答:“给你买了早餐。”
“脱。”
声带震颤的幅度太微小,如何也没法到达她的耳畔。
三年前她因伤返国,顾北柯衣不解带在病床边日夜伴随。开初裴芮还非常打动,也接管了他自称为她未婚夫的一番说辞。但是朝夕相处之间,这份打动渐渐沉淀,转化成一种很奥妙的感受。
盥洗台边的墙上悬着花洒。她顺手拉上遮帘,拧开水阀。
凌晨室内还很暗淡,再加上当时的明智崩毁意乱情迷,裴芮底子没来得及留意他的身材。现在终究获得机遇,她干脆抱起手臂,靠着床沿用心赏识。
过了半晌,湿衣裤交到她手上。在那之前,他先从衣袋里取出粗牛皮钱夹,另有一个颀长酒壶,巴掌大小,镀着银铬。最后是柄包有牛皮封套的短小匕首,像是军用制样,刀柄处刻着熊头纹章。
然后他指节勾住后颈衣领,扯掉了上衣。
他身上稀少漫衍着几片伤疤,看起来获得过完整专业的应急措置,规复得不错,也不算惹眼,很难分清是枪伤、刀伤还是烧伤,又或许三者兼备。
花洒在她背后,也在他手里,牵着一条水管与墙面连接。
瞳孔里隐蔽地描画着一簇烈火,线条纷繁缠杂,色采鲜辣交绕,激烈的对比刺激人眼,如同太阳大要逶迤的一个影子。
堵截电源,灌音笔被扔回原位。
阳光紧一下慢一下,来回揉搓着薄红眼皮。
刚想侧身让出一点空间,伊格已经扒开遮帘走出去,隔着她抬手摘下花洒。裴芮面对平整墙壁,背后就是他的胸口,一起一伏都能感知清楚。
房门刚开了道缝,她耳背忽而扑上滚热的声气。
看了一会儿,此前阿谁猜想又回到心头。
尹伊格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脸上的神采很不活泛,眉头好久才伸展开,随即唇边开端出现浅笑。
他退了一步,离开她的气味,脖颈从方才开端就一向红着,耳根也氤氲起淡淡粉痕。
“返来干吗?”
“都湿透了,你也脱下来吧。”裴芮说着松开手,浴巾蓦地散落脚边,“感冒不好受。”
他垂手站在房间中心,满身淋透,上衣轻浮的质料紧贴线条。深蓝双眼略微失神,也泛着潮湿冷意,像两块半融未化的碎冰,在海面上载浮载沉。
裴芮顺着他的视野望去。行李箱掀得七零八落,边角一个塑封的红色证件最为夺目,是俄罗斯当局签发的战地记者证明,已经在三年前取消了。
间隔很近,氛围很静。
“芮芮。”身后的男人轰然按合房门,手臂轻柔地环上她的腰。
这个吻非常美好,止留于潮润双唇的厮磨缠绵,不加任何深切打仗。却又仿佛一根羽毛挠搔心口,麻痹感官激起钝痒。
那张两寸白底证件照里,她还留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