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跨国列车与艳遇[第1页/共4页]
裴芮退了半步,伸手拉开门。触目所及是一截手腕,稳定地悬停半空,明显还没来得及着力。
她沉重地翻下单人包厢的高脚床,伏在地上反应了一会儿,总算摇摇摆晃撑起家。赤足绕过满地歪倒的空啤酒瓶,蹲到大件行李中间,试图从一箱狼籍里翻找淡蓝色小药片。
织密眼睫收垂着,其间缀有半滴濡湿水液,辨不清是汗还是泪。
“不是另有更好的事要做么?”
她咬着嘴唇摇了点头,然后他便伏低上身,温腻的体表与她相贴。
眨眼工夫,人已经到了裴芮面前,那样密切无间的间隔,连体温也织融在一起。
除却男人短促浊重的喘气,这是一片深色沉寂中仅存的、有朝气的声音。
裴芮不由得留意到这个行动。“渴了?”她说着话,唇隙开开合合,散碎的星火细屑摆脱烟卷,燃烧着流落脚边,“我这里没甚么喝的,你应当带你的酒来。”
再厥后的几分钟,不管裴芮再说些甚么,他都只是沉默,在黑夜中不竭丢失她的眼睛,再寻觅她的眼睛。眸中情感翻覆,与窗外雾光相接,几种相距差异的色采狠恶波折,始终安宁不下来。半晌过后,才归于一种假装之下的安静。
俄然就有些兴意阑珊,她肩头微微隆耸起来,一言不建议身回房。关上包厢的门,才认识到手里还握有他的洋火盒。
她的话像是在一顷刻间猛地按下了他的头。男人低着脸,仿佛被一泓湿火烫过脊背,手指难以发觉地轻颤着,眉心也往下皱陷。他调剂得很快,顿时规复了常态。
“既然不是为了洋火盒,那就……”裴芮侧过身,让出一条通路,“留下来聊谈天吧。”
过了半晌,掌心带着潮暖,贴上她光滑的腿侧,沿圆润弧线向内游走。
“你剪短了头发,很都雅。”他开了口,用的是低缓的中文,“仿佛还长高了。人在二十三岁以后还能长高么?”
他低声用俄语呢喃一句。嗓音如同烈性酒液,醇度极高,一起呛烧滚过喉咙。此中别有深意,难以捉摸。裴芮听不太清,也没能重视到他的手指死绞在一起,从桌面上收了归去。
裴芮转开视野,往下瞥到他薄削的嘴唇。仿佛集合了整张面孔的赤色,薄唇出现濡热的红,此时正紧紧并着,嘴角却有微毫的笑意。
他满身仍然紧绷,指腹蜷在手心。夹克敞开着,贴身上衣质料轻浮,被汗水压向紧窄腰线。
离走廊太近,四周又太静,她想吐个烟圈,双唇分开时,听到舌尖顶起的黏濡声响。
半靠在门边透气,裴芮忽而发觉本身没燃烧。
裴芮从未想过,她的身材竟然会跟一个火车上偶遇的陌生人如此符合。他们顺理成章地拥抱亲吻,肌肤湿热相互擦蹭,满身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地致密胶着。
固然腔调心机性地热烈起伏,的确将近熔化,她的声线仍然爽利如常,不黏腻不疲塌,像只冷白纤细的手穿透躯壳,捏紧了他正在微弱搏动的心脏。
浑身几近在半秒内完整呆滞。
满脸都是干枯有趣的一种燥郁。
她抬头倒在床头,男人忽而停了下来。
窗口通亮的处所,裸.露一小块廓形的光。一个男人逆光坐着,手边是敞口的透明高酒瓶,指节修整,略微蜷屈,在她无声的谛视下,扣住了细窄的瓶口。
――混血儿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