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跨国列车与艳遇[第4页/共4页]
他略微抬眼,瞳孔突然狠恶收缩,目光抖了几下,终究垂定于她的眉眼之间,将她完整收盖在内里。
俄然就有些兴意阑珊,她肩头微微隆耸起来,一言不建议身回房。关上包厢的门,才认识到手里还握有他的洋火盒。
裴芮悠长地平视他的眼睛。那一层绒长睫毛被眉骨压着,仿佛本身也带有重量,直条条往下坠。眸子只要底端暴露一半,酝酿着沉默的睡意。剥去那团睡意,瞳膜实在蓝得发黑,内里浮浮绰绰倒映她的影子。
这个风俗是如何养成的,裴芮一点印象也没有。出院后第一次到超市买烟,她就下认识地顺手捎上了薄荷叶,还特地挑出最油绿新奇的一袋。
捏着止痛片的塑料包装,指间稍一使力,就传来咯吱嘁嚓的响。裴芮垂目定了半晌,把空袋子丢开,转脸走到门边揿亮顶灯。
他咬字安闲清楚,每个音节都发得绵长又饱满,“但我们有比谈天更好的事能够做。”
裴芮从未想过,她的身材竟然会跟一个火车上偶遇的陌生人如此符合。他们顺理成章地拥抱亲吻,肌肤湿热相互擦蹭,满身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地致密胶着。
裴芮精确将洋火盒捞进手心,皮肤在某个顷刻与他交擦。他的手指很凉,骨节有力感,偶然间在她指尖悄悄一撞。
从额际到下巴的线条过于均匀邃密,鼻梁骨型特别直挺,不免显得有点清秀的温和。但是左边眉峰那独一的缺憾,无形当中锐化了脸庞表面,将女性化的气质完整剥除。男人的刁悍和冷硬,甲士的肃整与侵犯性,在这张脸上纤毫毕现。
“哦……”她发不出完整音节,在这个凌晨非常的敏.感,那么热,那么渴,思虑和回应的才气都被驱离。
一刹时就平空起了动机,想再去看一眼阿谁奇特的人。
“你剪短了头发,很都雅。”他开了口,用的是低缓的中文,“仿佛还长高了。人在二十三岁以后还能长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