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色惊魂[第1页/共4页]

曲声结束，红衣舞娘飞扭回身，面纱抛起，飘过台下。

白慕华笑而不答。歌舞连续退场，一场比一场热烈，出场的女子一个胜一个妖艳，各逞风骚妍态，看得台下世人忘乎以是，神魂倒置……却没有一个似她，程以哲心中一点点结壮下去，却有一处越悬越高，叫人透不过气。他昏昏然起家，对女伴歉然一笑，“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返来。”白慕华拽住他，“早不去晚不去，等一早晨就看这会儿了！”

但见云漪徐行走下旋梯，冷冷睨住薛晋铭。那长谷川先生本已站起家来，迟疑满志，只等才子上前。但是云漪全未将他看在眼里，只傲然扬脸，既不开口，也不近前，唇角挑出一抹孤诮笑意。

近山腰处，道旁停满各式豪华轿车，几近将路口堵塞。高且纤细的铁花围栏后，大片常绿灌木修剪出小巧花式，乳白大理石砌出罗马式喷泉，婉转乐声自那水晶大门以内传出。

此时乐声又起，场内灯色光影变幻，舞池中无数小灯闪动，似散落一地珍珠。舞台一侧的金色旋梯直抵二楼，鲜花锦簇，顶端撒下漫天彩带……靡靡舞曲，裙袂飘飘，四名美艳才子鱼贯步下旋梯，顷刻间艳光熠熠，叫人目不暇接。四名美人恰是今晚登台的四场歌舞配角，现在换了一式的晚装高髻，鬓簪玫瑰，或嫣然，或冷傲，或楚楚，或娇媚，个个似步下云端的公主，自旋梯居高临下俯视大厅，座中名流富豪尽皆仰首目炫，为之疯魔。

此时座中名流富豪已将花车上四色玫瑰争购一空，四名女子接踵步下旋梯，穿行于座中，带起香风拂面，各自遴选出了舞伴，被挑中之人尽是高官大富。此时一名大红旗袍的白俄女郎自舞台上走出，度量满捧玄色玫瑰，风情万种地环顾台下世人。

幕布启处，一扇庞大的绢画屏风，粉红樱花铺满舞台。灯光淡淡覆盖下来，舞台上不见人影，只映出屏风后一个袅袅侧影。一缕缥缈歌声便在此时扬起，初时细若游丝，伴了低徊乐声垂垂抛入虚空，宛转起伏，无声无息潜入灵魂，叩动心扉。

他语声颇响，引得座侧两名褐发洋人转头看来，身边女伴忙轻扯他衣袖。白慕华不耐烦，正欲开口，却见一向闷头喝酒的程以哲霍然站起，大步朝台前走去。

时候已至八点半，程以哲啜了口酒，不耐烦地望向舞台，内心愈觉忐忑烦躁。忽听白慕华抬高声音笑道：“瞧，来了。”程以哲手上一颤，惊转头，几乎泼溅了杯中香槟。但见舞台上毫无动静，白慕华的目光倒是递向门口。程以哲心头一宽，复又揪得更紧，也不知本身在恐忧甚么。

“薛四公子！”身侧女伴脱口惊呼，两女欣喜不已。

“这太风趣了！”两名女伴连连娇笑，一人猎奇道，“买很多少没有干系吗？”

时候仿佛在现在凝固，厅中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薛四公子微微侧身，向身后酒保叮咛了甚么，酒保浅笑点头，向台上白俄女子打出个特别的手势。那女子走到台前粲然一笑，将怀中满捧玄色玫瑰抛向薛四公子那桌，用流利的中文朗声宣布“今晚最斑斓的玫瑰全数由长谷川先生购得”。

灯光流转，一束柔光所指之处，刹时聚焦了全场目光。旋梯顶端，一袭玄色绸缎长裙明灭阴暗光芒，托出个冰肌雪颜的女子，一步步走下旋梯，似自夜空降入尘凡，脚下纵有万紫千红，也被这一抹素到极致的艳色夺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