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伶倾城[第1页/共5页]

报社向来没让念卿加过夜班，程以哲再清楚不过，听得念乔这些话，心沉沉往下坠。

程以哲大失所望，“老易，你再细心想想，果然没有一点印象吗？”

念乔一笑，眼眸清澈安然，“今后会更好的，等我毕业就和姐姐一起挣钱，我们会更好。”

程以哲蓦地昂首盯了老易，“七号住着谁？”

次日一早赶到报馆，比及近午也不见沈念卿，问叶起宪才知她一早告了假。

“嗯，已经教过的旧书。”念乔回身，忙着烧水倒茶，“程大哥稍坐一下。”

天不幸见，他摸索过多少遍，念卿也不肯流露住址，报馆质料科处虽也查获得，他却不敢冒然侵犯她隐私。大抵晓得她住在某一带，也悄悄在四周盘桓过多次，却始终未曾靠近。

“程……”她才一张口，他却蓦地按住她肩头，目光灼灼盯了她，“念乔，明天我来过的事，千万不要奉告你姐姐，不然她活力起来，再不准我过来，记得吗？”

天子的夜莺，也有洋人爱叫她“中国夜莺”，名字取自一个外洋小说家笔下的故事。畴前有个天子，御前养有一只斑斓不凡的夜莺，她每晚只歌颂一小会儿，美好声音能令枯萎的花朵重新开放，病笃的病人焕产朝气……没有人晓得夜莺从那里来，只知她在夜里呈现，又消逝于夜色当中。

门开处，程大少爷衣衫不整地倚了门框，低头以手背挡住面孔。夏杭活力急废弛，正要骂人，却见程以哲昂首，鼻血流淌，面带伤痕，衣魁首口一片猩红，顿时将他惊呆在门口。

“不会是摔了一跤吧？”夏杭生没好气地冲水洗手，了解多年，倒是第一次见风采翩翩的程少搞成这副模样。

夏杭生摇了电话给巡捕房的朋友，托人查探春深巷六号住户，答复倒是这家房东一早移居南洋，屋子托朋友租给外埠贩子，详细景象不明。

还肯叫程大哥，看来不会拒他于千里以外，程以哲松口气，听她提及念卿却又心中发涩，只微微一笑，“顺门路过这里，来捎你一程。”念乔抬眸缓慢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晕红的双颊漾开小小酒窝。

夏杭活力急，当胸给他一拳，“你他妈还晓得甚么，就晓得半夜来捶门？”

“男人打斗也没甚么，关头是，打输了比较没面子，”夏杭生笑起来，又弥补一句，“特别是在女人面前。”只听咚的一声，夏杭生吓一跳，回身见程以哲神采乌青，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哑声怒道：“闭嘴！”

程以哲惊奇，“明天不去上课吗？”

大半夜里，门上笃笃急响，将夏杭生从睡梦里惊醒，却又没了声响。莫非是发了场恶梦。夏杭生开灯看钟，才凌晨一点过，正欲倒头再睡，拍门声又响起。夏杭生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惊问，“是谁？”

见程以哲惊诧，老易更加促狭笑道：“春深巷六号我是没印象，不过七号却晓得！那但是住了艳名远播的一名流物，我看你找的怕是她吧！”

程以哲闷声不答。

“看甚么，死不了！”程以哲一把推开老夏，径直进屋，将外套顺手抛在地上，到盥洗直接了冷水洗脸。夏杭生仓猝翻箱倒柜，总算找出小半瓶云南白药，好一顿手忙脚乱……总算是止住了血，却搞得两人都是狼狈不堪。程以哲特别惨痛，鼻血流了很多，外套衬衣上都是血污，脸颊也擦伤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