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釜沉舟[第1页/共5页]

他眼神款款，朴拙得令人不忍。云漪却笑起来，虽已是意猜中事，听他劈面说出来仍觉微微透凉。薛晋铭见她沉默，正欲再解释，却见她灵巧地点头，“好极了，给我瞧瞧是甚么？”她劈手夺去他手中盒子，翻开来倒是两支药剂，一只针管，药盒上满是日文。云漪猎奇地眨眼，“如何用的？”薛晋铭翻过药盒，抽出底下的英文申明卡片给她看。

云漪对着简朴几行英笔墨反几次复看了几遍，抬眸问道：“如果超越两个钟点呢？”薛晋铭看她神采如常，并无非常情感，便柔声答道：“超越时候，解毒剂有能够见效，昏倒以后能够再也不会复苏。”云漪点了点头，悄悄一笑，“这倒是很有效的毒药，科学真可骇，一面救死扶伤，一面发明出更短长的东西来害人。”

薛晋铭不说话，抽出餐巾缓缓拭去脸上酒迹，目不转睛地望住云漪。未待云漪有所回应，他蓦地站起，凶恶地将她拖入度量，一伸手掀了桌布，连同餐盘呛啷啷掀翻一地。两人胶葛着颠仆桌台，暴怒的薛晋铭一反怜香惜玉之态，将云漪卤莽地推倒，俯身狠狠吮吻她的唇，一起吻下颈项。云漪不挣扎，亦不闪避，木然任由他摆布。裂帛声里，他扯开她旗袍上整排银纽扣，滴零零溅落一地……狼籍的桌台上，仰躺着衣不蔽体的女子，长发混乱披垂在肩头胸前，黑发雪肤，如死凄艳。

薛晋铭停下来，定定俯身从上方凝睇她，瞥见她睁大的眼睛，和眼里波澜不兴的浮泛。他抚上她透凉的脸颊，紧贴她柔嫩的身材，眼里情欲的火焰却垂垂燃烧，毕竟只余哀凉。

薛晋铭每说一句，云漪神采愈白一分，待他说出霍仲亨祸国殃民四条大罪，她连唇色都已泛白。沉寂半晌，云漪晦涩开口，“甚么质询会，特派调查委员会又是甚么意义？”薛晋铭笑容可掬地解释道：“因为战事耽搁，克日与日本交际胶葛迟迟未得处理，更有恶化趋势，内阁对此非常焦炙。数日前，总理命令组建特派调查委员会，亲身赶赴本省帮手调停，同时调查一干官员呼应任务……不但霍督军，连同方省长和我也在调查之列。并且，质询会是公道的，内阁两边派系各占一半职员，谁也偏袒不了谁。你只要说出究竟，并没有甚么艰巨的，对不对？”

云漪一惊，只听他笑道：“如果不出所料，霍仲亨这时已晓得你的下落。”

早传闻这是个短长的主儿，连四少都吃过她很多苦头，可亲眼所见之下，管家只觉人言可爱――两天前，四少将她锁在房里，再也不闻不问，除了取送三餐，严禁任何人收支。换作平常女子必是哭闹不休，可整整两天畴昔，这美人始终沉寂无声，比他所见过的四少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更暖和婉从。

见到薛晋铭出去，她才收回恍忽神采，缓缓起家去取外套。薛晋铭拦住她，揽她在沙发坐下，眉心微微蹙起，似在考虑语句。云漪怠倦地笑笑，“昨晚叮咛的话，我都已记下。”薛晋铭凝睇她半晌，仿佛比她更忧愁，“但是云漪，有一件事，我总不放心。”

开门声打断管家的胡思乱想，转头间，只觉面前亮光骤盛。云漪已换上那身旗袍，素面未施脂粉，乌黑长发松松绾起，对他懒懒一笑。管家呆了好半晌才收回灵魂，仓猝低头，径直在前带路，再不敢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