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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烈女祠(五)[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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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里,有轻柔的,有调皮的,也有沉寂的。

还是例,如许的红白事前,要唱大戏请神来。

祝家的婆子不说话了。

喜洋洋啊喜洋洋,这是祝家这一辈里,头一名节女。

哦,哦。没娘的小狗,真不幸。

而节女祠从门口到内里一列列排开的可怖的泥像,印在地上,影子也是倒置的。

梁二嫂子只是疯疯颠癫地嘲笑。

十里八乡,都传闻了这事。都说祝家将来要减免多少多少赋税。那即将上报的牌坊,又有多么威风呵。

梁家早晨,屋子里供了两个牌位,又老是环绕着这类仿佛替死人发声的絮语,阴沉地仿佛节女祠显灵。

过了半个月,到了那特定的好日子。

族长又请来了神婆神汉,占卜。他们跳舞,他们狂欢,他们挥动他们斩妖驱邪的桃木剑。

二妹觉得是本身常常梦到的,节女祠里无形的鬼神终究要把她,也像带走梁小儿一样带走了。

梁二嫂子年不过二十多,固然脑筋不清楚了,可贵一贯身材安康。何况坏了脑筋,恰好不会逃窜。就被绑起来了,当场卖给了一个山里的老光棍。

“......灭灯......”

阳光射下来,神婆、舞者的影子印在地上,扬起的灰尘里,影子因幅度窜改过大,扭曲畸形,仿佛是倒置的。

二妹呆呆看着。四周都是往节女祠外慌乱跑去的人群,很快就跑光了,也没有人去拉她。

隔着门,二妹仿佛又看到了那张仿佛代表着她平生中各种未知的奥秘的运气的大花脸,在来来去去。

诡秘非常的乐声里,舞者蓦地回顾,做出一幅幅五彩斑斓格外狰狞的油墨花鬼脸,是那二妹做了几次恶梦的那种。

面前的祭神舞,还浮夸大夸跳,衣袖扬起,袖子甩着。

二妹怕得不敢归去。最后族长传闻了,不幸她们孤儿寡母两个,就又请了人来做法,说要摈除梁二嫂子身上的鬼。

六少奶奶在节女祠一面倾圮的墙旁,向他们招手:“过来这边!”

马车咕噜噜了好久,二妹混乱的神智,才模恍惚糊复苏,听到耳边有人连续地在说:“放火......平生未做过这等事......”

祝家的六少奶奶坐得离二妹近了一点,悄悄问:“你在看甚么?”

荒唐天下荒唐人,倒置人间倒置事。

梁家就问祝家,他们这也有个要殉夫的节女,能不能凑一凑,凑到同一天,同日进祠堂,也是个彩头。

被关在屋子里饿了好几天的二妹,这才气够吃上饭了。送饭的嫂子劝她多吃,不然,那里来的力量当节女。又送来好衣裳,劝二妹穿戴。

梁家小儿死了。他喝完符水,身上被桃木打得都是青紫,又割了大腿胸口几块“带瘟神”的肉,当夜就流血死了。

俄然,火光里又闪出一张粉墨油彩的花鬼脸――和梁小儿死去的阿谁早晨,梁家的屋子被收走的那天,一模一样的油彩花脸。

戏就在节女祠里摆。

族里人都拦住她:“你儿子本来就好不了,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并且神婆治死的人,都是不敷虔诚的。”

跳完神没过几天,梁家属里就发话了,梁二嫂子本来不姓梁。二妹原也不姓梁。梁家死了独子梁小儿,就是绝了户,断了宗。神婆又一口咬定,她们两个,就是克死梁小儿父子的祸首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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