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似也动情[第2页/共2页]

为了停歇战役，她被朝廷送去北国和亲。

他安静道：“算计我，你又能获得甚么好处？”

世人负了她。

妇人道：“神女之前说，想干清干净回到天上，长老左思右想，决定为您洗去灰尘以后，再为您留下白山茶的印记和福语，算是我等为您饯别的赠礼。您回到神座今后，请不要健忘我等信徒，请赐福于我们。”

裴道珠笑了。

等回到正殿，却见殿中多出一方长长的青石案台，案台边摆着笔墨，萧衡坐在案台边，挽起袖管，淡然研墨。

萧玄策，也不例外。

……

男人盯着墙壁上的浮雕，不知在想甚么，凤眼竟然垂垂泛了红。

世人崇信神佛，最看重先祖和誓词。

一去，十年。

山中的月光清幽洁白。

裴道珠带着萧衡，沿河道而上。

萧衡回过神，四周已经围满了狂热的信徒。

更何况，帮萧玄策撤除花神教，也是在帮她本身。

裴道珠的重新呈现，令那群白袍人欣喜若狂，赶紧把她簇拥回高座，以失而复得的姿势，虔诚地跪倒在殿中，冲动地口呼“神女”。

她眼底掠过奇特的情感，俄然笑道：“那些白袍人抓我的时候，曾说，‘这一次没有抓错人’。想来，在我之前曾有很多女人被他们毒害。玄策哥哥为国为民殚精竭虑，阿难非常佩服，怎会恨你？”

萧衡挑眉。

她不解：“这是何为？”

萧衡沉声：“裴道珠？”

萧衡轻笑，像是并不料外她会说出那番话。

裴道珠会遇见如何的伤害，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以内。

裴道珠抿了抿唇。

萧衡居高临下：“可爱我？”

容色绝代的少女，温馨地立在树影当中，仿佛楚地的山鬼花神。

裴道珠看了眼他身后的兵马。

赤手空拳对于上百人，固然不是没有胜算，但毕竟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彻夜打草惊蛇的话，再想混进这群人当中，将难如登天。

萧衡也并不在乎她的喜怒，只道：“带我去找他们。”

仍旧记得那场梦境。

如果仁慈获得的是惨痛的了局，那么她甘心变得无私一点。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辨不出喜怒。

名满天下的萧家九郎，实在只是个不择手腕的小人。

她惊诧地站在神殿里，细腰靠着案台，青石案台衬的她有如雪玉砥砺，偏那唇红齿白又添几分鲜艳温软。

北国的皇族获得了天下。

萧衡低眉敛目，苗条白净的手渐渐执起羊毫，轻舔砚台。

一名白袍白叟恭声道：“神女，吉时快到了，担搁不得。”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裴道珠瞥向萧衡。

萧衡眯了眯凤眼。

他后退半步，盯向裴道珠。

萧衡不语。

她又望向案台，笔墨倒是齐备，只是没有纸张或者绢布。

拈花的神像半阖着眼，似也动情。

“算天年地，也不满是为了好处。”裴道珠与他四目相对，“玄策哥哥，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想争一口气。我不是贤人，世人负我，我便负世人。”

如果以往，她约莫会起几分猎奇。

不等裴道珠再说甚么，他叮咛几名妇人带她去沐浴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