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双姝血溅散花楼[第1页/共4页]

“给老子起来！”

宋铁只想尽早寻着熟人，软软地抬手一指。夷女再打横抱起两人，贴着巷子谨慎遁藏而去。走出几条巷子，火把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而夷女已是越来越有力。她靠住墙壁，放下宋铁和疯女，道：“你肺腑受创，本想以功力救你，现在怕是躲不远了，我受伤极重！追兵是追我而来，你该无事，保重罢！”便要拜别。

夷女单手抚胸，模样痛苦，道：“如何？”

远远的火把扯动，一片快靴急踏的响声传来。宋铁想呼救，声音丝丝哑哑，力量也越来越小。夷女醒了来，沉沉地喝一声，把个双眼瞪圆，拦腰把两人抱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又咬紧牙关，再站起来。

“哥，袁大还下不了床，起初捕鱼返来，给你送鱼去，才晓得他被抓进衙门挨了打。他娘的袁大一张破嘴早该给他撕扯烂，害你费银子。哥，你是不是要人？我去给你叫人来。”

宋铁艰巨点点头，夷女槽牙一错，“啪啪啪”打门。

宋铁是想死的心都有，痛得眼泪鼻涕齐流，“哼哼啊啊”乱叫着搭手去摸刀，遍寻不着。恰此时，数步远处黑影几声娇哼，醒了过来，踉跄着栽倒在宋铁身边。

“谁？”

房内一盏油灯，昏照着一垛干草、一个大米缸和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妇人。

“姜......姜......”

“噗”，腹背狂震下，宋铁血气急涌，喉口喷张，吐出一把鲜血来。待要挣扎，被不知死活的疯女压得转动不得。

“是你！”黑影半跪起家，衰弱地惊奇一句，也是浑身的血，不住滴在宋铁脸上。

夷女苦笑一声，道：“我也本身难保！她……是谁？”

听响声，散花楼外已是嚷成一片。宋铁呲牙咧嘴，那么傻盯着夷女。夷女埋头看他一眼，一丝强笑，道：“无妨，有我。”转头看往外间喧闹的方向，回身挣着脚步寻进花圃拱门。

这要命的时候，已是死去活来的宋铁乜见隔壁院墙俄然翻落进一团黑影，“啪嗒”一声砸碎水缸。

“另有就去端来，这么大小子，忒不懂事。不是你铁哥，娘儿俩早死多少回，愣甚么唉！”

宋铁浑身剧痛，想唤人拯救，喉咙被一阵阵上翻的气血堵得呼吸不畅。他艰巨喘气两把，死命抬起双手去推疯女。这一下，倒把疯女给推活了转来，此时的芊芊玉指，如同豹肢虎爪，深掐进他肩头皮肉。“嗬嗬！”他痛不欲生，胡乱翻板着，腰间一硬，摸到那把剔骨尖刀！抽出刀来，想去扎疯女手背，却弯不过膀子。他急喘两口，定了定神，手腕子咬牙用力，把刀抛了起来，左手一抄，接住刀把，就要动手割去。

疯女双脚一踏，纵身飞扑，带着一股劲风囊括。宋铁惨哼一声，欲闭目待死，恍然瞥见她于半空喷洒一蓬血雾，胸口一痛，背后悬空，已被疯女撞个满怀，突破了墙板，直落落摔在花厅外院。

夷女憋住一口气，再把二人抱起，跌撞几步来到门前，看向宋铁。

“我入他亲娘的！”宋铁骂一声，心道夷女跑不掉了。却见张二娃听他骂话，似晓得不能让捕快瞧见，极快地脱手把他朝草垛里拖。“哥，你别吭声，他们发明不了。”

宋铁尽管点头。外间的火把快靴，只能是衙门的弓手捕快，虽不知到底产生何事，却必然跟夷女有关，此女有义，毫不能害了她。心机急转，他口齿不清地说：“外间......地上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