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聚散依依[第2页/共5页]

说着裘永思回身，取来背后的几张纸，一人分了一张，朝鲤鱼妖说：“你常泡水里，就让鸿俊帮你收着罢。”

到得四更时分，大伙儿都醉得不省人事，躺的躺，靠的靠，或趴在案前，或倒在墙角，鲤鱼妖侧躺在案上，时不时地尾巴扑腾几下。

“与山川画不大一样。”李景珑饶有兴趣地说道。

“好好好。”阿泰说，“换一首！”

“我也给你们点儿东西。”鸿俊说，“要么就把这珠子拆了吧。”

世人分了画，见裘永思笔下丹青极逼真，乃是他们常日里的印象描画。李景珑初进驱魔司的一刻、平康里流莺春晓听曲时两座屏风间的人、大明宫前伏妖一幕、金花落中齐聚面对太子、御花圃内坐在银杏树劣等传召……

莫日根又眉飞色舞，提及被放走的小狐狸, 不住嘲弄鸿俊, 鸿俊怒道：“真没有！我只是对敬爱的小植物心生不忍……”

鸿俊非常不测，李景珑是如何晓得的？鲤鱼妖一看鸿俊神采，说：“你傻啊，莫日根在观星台上问了一句甚么来着？”

“分开是最好的体例。”裘永思说，“长安妖王已除，我等盘桓太久，只怕惹得天子与朝廷官员顾忌，驱魔司可收妖，也可……”

李景珑乐道：“我倒是但愿你别再来了。”

莫日根转头望向骊山，再侧头望向背后的一个皮鞍，低声道：“长史、鸿俊，你们多保重……驾！”

李景珑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裘永思答道：“长史，您把信通过驿站，送到杭州西湖万柳山庄，家人天然能告诉到我。”

鸿俊心中一凛，想到重明之言，不由生出忐忑。

说着莫日根取出三个小小的骨笛，分给世人，说：“这是狼王指骨作的叫子，你们只要在室韦的领地吹响它，就能召来我们的族人，带路也好，用饭也好，杀敌也好，毫不推让。”

鸿俊笑道：“那天长史闯出去的时候，脸都吓绿了你们记不记得？”

李景珑长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有甚么话就直说罢，听着呢。”

“我另有卫士呢。”阿泰朝世人说，“何况我再如何说，也是波斯圣王后代，嘿嘿……”说着抖了下扇子，答道：“平常匈奴，又如何会是我们的敌手？”

阿泰说：“这是波斯人好友相逢的问候，‘啊！又见到你了，敬爱的好友’。”

世人忙谦道不敢, 都是长史在着力。李景珑斟过酒后举杯道：“愿长安再无灾患。天佑我大唐！”

世人：“……”

“找不到的话会如何？”李景珑问。

“为甚么？！”鸿俊声音中带着难以粉饰的惊奇于绝望。

“我南下。”裘永思道，“弟兄们，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天高路远，后会有期。”

莫日根叹了口气，说：“实话实说，长史，来之前，我负担着一个任务。”

裘永思、莫日根与阿泰相互看看，半晌后鸿俊问：“你们如何了？”

鸿俊便跟着他们举杯敬李景珑，李景珑又说：“你伤刚好，别喝太多。这杯我替你喝了。”

“如何了？”连鸿俊也感遭到了。

华清宫别殿内, 灯火透明，映着山谷中纷飞细雪, 人影投于帐门。一条庞大的鱼正在灯影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