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成皋（下）[第3页/共3页]

我焦急地张望着，一边在那些兵马中寻觅公子的身影，一边向桓瓖道：“你瞥见了么？元初在那边？”

那感受颇是实在，我忙将他的手抓住，只觉掌心暖和，苗条的指间微微带着些粗砺，恰是熟谙的触感。

待看清了他的脸，我认出来，此人我在蒋亢身边见过，是他的侍卫。

我亦吃了一惊，正待再细看，人群涌动，我的目光忽而在一面写着桓字的大纛上定住。

待得四周终究没有了停滞的人，我策马奔入疆场，四周寻觅公子的大纛。

统统，恍然仍旧。

身材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上。

公然，收缩到成皋关前的兵马先前已经布阵划一, 当下却乱了起来。

战鼓齐鸣，已经有军士在喝彩。

“你……”我望着公子，睁大眼睛，有些不成置信，声音发涩，“……我在做梦？”

“曹叔安在？”我问。

桓瓖没有说话，未几，忽而睁大眼睛望着不远处：“那是何人？宁寿县主么？”

“现在信了么？”他吻着我的脸颊，低低道。

公子搅动粥碗的手停了停。

头很沉，但很舒畅，我仿佛已经好久没有睡得如许安稳，想再多睡一会，却总感受有人在跟我说话，另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先前的事垂垂想起，我看着公子，又惊又喜，仍感觉难以置信。

“我还能走去那边？”他摸摸我的头发：“我就在此处，不走。”

公子不觉得意：“不过是做个前锋罢了，成皋关和荥阳我甚是熟谙，既要速战持久，交与别人我不放心。”

说罢，他将厚褥和隐枕取来，垫在我的身下，让我半坐起来。

我讶然。

早在当年的遮胡关大战以后，我就当真地跟他说过，就算非要亲身上阵，也须得在四周带着几十贴身保护，万不成忘乎以是冲锋在前。

我忙抓住他的手：“你不准走开。”

我望着他，只觉心头突突跳着，满心欢畅，想说无事，却说不出来，耳边的声音在远去，

公子正在面前，穿戴一身长衣，看着我。

见得这般机会，这边亦鼓声高文。阵中令旗变更，明光道和东平国将战线推动，未几，与错愕四散的溃兵撞在一处，厮杀起来。

我的心蹦了一下，认识倏而复苏，眯着眼睛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