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东平（下）[第3页/共3页]

提及曹叔，二人皆一脸崇拜。

蒋亢不急不慢道：“二王子么，我等已照教中端方措置。”

蒋亢道：“恰是。”

用过膳以后，仆人出去清算了碗盘残羹，我正待起成分开，云琦将我叫住。

话说到此处，我没有往下再聊的意义，云琦仿佛也没有。

“堂兄想聊甚么？”我问。

云琦明显对我这话非常受用，神采驯良：“你毕竟是我堂妹，我说这些，乃是想与你提个醒。”

“怎不认得。”阿素道，“我等无事时，都在一处做活。不过她前两日跟着公子走了，也不知何时返来。”

如上回在钟离县城中所见, 阛阓还是开着, 城中民人并无慌乱之态, 不似别处过兵马那般关门闭户。

“你方才说，蒋将军是个了不得的大官。”我问，“有多大？”

我愣了愣，没想到云琦这般自视甚高的人竟会说出如许的话，实在让我惶恐。

蒋亢不但对我好酒好菜接待，还给我派来了两名侍婢，一个叫阿素，一个叫阿茵，每日顾问我起居。

“女君，”阿素猎奇地问我，“传闻你与公子自幼一块长大，曹先生拿你当亲女儿看？”

这王宫也是修建了多年, 虽比不上雒阳宫室的大气恢弘, 但也很有场面，看得出来东平王家底殷实, 怪不得当年能在雒阳叱咤风云。

我听得这话，不由沉吟。

“女君, 别来无恙。”他向我施礼。

蒋亢将王宫里的一处宫室占为了官署。马车才在宫室前停下，蒋亢已经从内里迎了出来。

“这是你的事，我虽是你堂兄，也只好忠告一二，如何定夺全在你。”他说，“霓生，我是为了你好。”

蒋亢又看向云琦, 笑了笑：“想来，这位便是云大夫。”

蒋亢没有将这话说下去，接着又与我和云琦谈起雒阳迩来的事，不过他颇是见机，并未僭越提起和谈。酬酢一番以后，他让人去将一处宫室腾出来，安设我们住下。

我了然，看着她。

我想起先前与公子阐发明光道的说话。我一向感觉迷惑，曹叔畴前运营明光道，甚少劫富济贫。因为劫富济贫虽可减缓一时的赋税严峻，却非悠长之计。明光道当年虽以堆积流民起家，但颇是奇妙地在荆州官府和豪强之间周旋，半打半和，以图共存。如此，明光道和缓了内部之忧，方可腾脱手来，如屯田之制，带领教众耕织，温饱自足。

我说：“你是朝廷派来和谈的人，他自当接待。”

“都申明光道简朴，我看也不尽然。”云琦看着案上的大鱼大肉，下箸挑了挑，道，“这般菜色，可非平凡人吃得起。”

我也一笑：“如此，多谢堂兄。”

“本来如此。”我想了想，道，“这般说来，他们走得甚仓猝，未知是何事？”

“收了啊。”阿茵道，“劫富济贫么。曹先生还将那些充公来的地分给了无地的贫民，我父母做了一辈子奴婢，分到地的时候，别提多欢畅了。”

蒋亢与他见了礼，又酬酢两句，引我们入内。

“桓侍中于你而言，实非良配。”

“堂兄所言极是。”我点头，“可我那婚约都定了，莫非要毁约？”

岑欣的人引着车马，独自驰入王宫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