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 惊雷（下）[第3页/共3页]

大长公主道：“大司马忘了？元初不日便要往明光道媾和，回还之日尚不知期，又如何统领北军？”

公子点头：“龚远乃将才，却不识朝堂，此事庞大，恐难应对。霓生，若你我担忧之事公然成真，我便更不成置身事外。”他看着我，目光深远，“也唯有如此，方可让桓氏制止堕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恰是。”

“有甚难。都是旧部，不过替王霄管一管罢了。”公子说罢，问我，“你这边如何？去明光道的事，可与云琦商定了？”

我：“……”

公子去了一趟北军大营，回城以后又去了一趟□□，夜深时才回到宅中。

秦王沉吟，道：“北军干系雒阳防务，不成草率。以孤所见，北军中候非德高望重者不成为，与其让人望不高者勉强充当，倒不如从历任统帅中择选，一来熟谙营务，二来集合民气，不至于教北军因王将军遇刺之事涣散。”说罢，他看着公子，“元初曾任大将军，统帅北军交战。且当下元初又是天子委派而来，孤觉得，北军身为王师，交与元初代管，最为安妥。”

“还未睡？”他风尘仆仆地进了屋，见我还坐在榻上，暴露讶色。

公子听罢，道：“我方才去见秦王，对于北军之事，他与我乃不谋而合。”

我一时无言以对。他这话固然听上去是非常利落地坦诚认错，但我却有一种出拳打在了风里的感受，心头颇是不爽。

回到□□的时候，大长公主和桓肃仍在，堂上的人很多，汝南王、沛王等豫州诸侯也到了，另有□□中的一众幕僚。

这话出来，包含我和公子在内，世人皆暴露吃惊之色。

我颇是识相地闭嘴，悄悄听他们说。

“问完了。”我说。

我将解缆的光阴奉告了公子，而后，又将先前与秦王的说话拣着关键之处说了一遍。

这就是我和公子行事的分歧之处。我一贯喜好兵行诡道，风平浪静地把事办了，能不被人窥破便不被人窥破。故而我就算是在为秦王办事，也向来实话虚说虚话实说，让他没法实实在在地拿捏我。公子则不然, 他一贯尊崇阳谋, 喜好凡事光亮正大, 曲直是直实际清楚。

“殿下当真感觉，济北王俄然要开战，并无内幕？”

“你筹算如何详谈？”我讶然, “直接向他要兵权么？”

“王将军乃北军中侯，何人竟敢这般猖獗。”沛王痛心疾首，道，“未知派人清查未曾？”

我没推测云琦竟会跳出来。听这一番话语，几近嗤笑出声。我与曹叔的干系，是因为祖父，云琦竟要强行扯上来，也不知想乱来谁。

公子道：“我确有些人选，还须与大司马详议。”

“哦？”秦霸道，“皇姊觉得那边不当？”

我无所谓，不罢休：“我喜好。”

我猜疑地看着他：“如此说来，殿下变了设法？”

见公子来到，秦王问起王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