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楼船（下）[第2页/共3页]

我又交代了一番行事机宜，见大雾正在变淡，不再担搁，取出钩绳，甩上去勾住船舷。等了一会，上方并无动静，可见并未被人发明。因而，我拉着绳索，踏着外壁攀上去。

“是巨舰！”船户一惊, 忙教两个儿子一起荡舟，往中间避开。

二人相觑，各自应下。

“何事？”船户问道。

“你身上怎穿得这般不像样，活似个民夫。”

船户的次子往江上唾了一口, 骂道：“大雾天，赶去作死！横冲直撞，我等若闪避不及，也不知要撞成甚么样！”

世人一阵手忙脚乱, 方才将船驶离那巨舰的水道, 闪到一边。再朝巨舰望去, 只见上面灯火透明, 一艘接着一艘, 雾气里望不到头, 殊为壮观。

我苦着脸：“小人新来的，每日只在伙房做事，不知很多端方。今晨起来，小人那外袍不知那个拿错了，寻也寻不着，只得穿得这衣衫来做活。”

出来之前，我考虑了假扮军士之需，穿上了一身行伍之人的麻布短衣。虽无海军士卒的行头，不过现在是凌晨，不免有刚起家的肮脏军士穿戴便衣四周行走，蒙混过关不难。不过这只是一时之计，当务之急还是从速也找一身行头装束起来，以免被人发觉。

我让两个侍从将船尽量切近楼船的中段，对他们道：“你二人将船驶回扬州，就停在我等那日下船的东门水岸，若情势有变，我自会去寻你二人。”

凡兵船，必有装载军需的堆栈，内里或许有备用的甲胄兵器。当然，也能够找个偏僻的处所对落单的士卒动手。合法我深思着下一步要做甚么的时候，火线又传来些脚步声，似是巡查的军士来了，我回身钻到近处的一个舱门里。

我心底松口气，本来是为这个。

他们有些犹疑之色，此中一人道：“夫人，都督叮咛我等保护夫人，我等还是随夫人同去。”

“三位郎君莫焦急，当下雾大了些, 不好行舟。”他转头对我们道，“待太阳出来散了，我等自会加把劲驶快些, 必不误事。”

“伙房？”只听他“哼”一声，神采颇是峻厉：“当下备战之际，大家皆束装，伙房亦不例外。你皮甲安在？”

“骂甚骂，好好掌舵！”船户呵叱道，说罢，转向我笑道，“郎君公然好运气，这些船恰是浔阳营的。”

这些这楼船可载很多人，便须得考虑行走通畅，故修造得四通八达，门道浩繁。

合法我将要错身而过期，忽而听得他说：“站住。”

风吹在脸上颇是碜人, 却不大，只是江上起了浓雾, 目力可及不过三四丈。船户让宗子把船舱里的鱼粥端出来, 当早餐充饥。

我说：“小人恰是。”

我站住，堆起笑容：“什长何事？”

看去, 只见他指着火线, 道：“那……那是甚么！”

偷眼看去，只见来人有好几个。走在抢先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文吏打扮，看上去很有官威。而那被唤作奉舟将军的则年长一些，约摸三十来岁，也很有傲岸之气。那什长一脸奉迎之色，他看也不看，独自往内里走去。

方才那怒斥什长的人一向在咳嗽，我听到有人喊他主簿。目睹他们走进一道走廊，我正想跟着再往里走，一个侍卫发明了我，将我拦住：“你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