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楼船（下）[第3页/共3页]

“我等在这水道上行走惯了，不必看旌旗也能晓得。”船户说道，“浔阳营和伏波营各有船厂，造出来的楼船也不一样。待我驶前些，郎君可看那些楼船的屋顶，伏波营的靠前，浔阳营的靠后；再看那鸱吻……”

“海军么，想去那边就去那边，就是沿途郡县官府见了也不敢过问。”船户说罢，转向我，“诸位郎君如何筹算？”

我让两个侍从将船尽量切近楼船的中段，对他们道：“你二人将船驶回扬州，就停在我等那日下船的东门水岸，若情势有变，我自会去寻你二人。”

我苦着脸：“小人新来的，每日只在伙房做事，不知很多端方。今晨起来，小人那外袍不知那个拿错了，寻也寻不着，只得穿得这衣衫来做活。”

我应下，诚恳地放下食桶，往走廊内而去。

“未知是将军来了，下官失礼！”他一边殷勤地施礼，一边让开。我也跟着施礼，恭立在一旁。

“小人伙房的，”我持续扯谈，“伙长遣小人来看看诸位将官可有碗盘要清算，再将这楼上打扫打扫……”

“你是哪个行伍的？”他打量着我，问道。

船户的次子往江上唾了一口, 骂道：“大雾天，赶去作死！横冲直撞，我等若闪避不及，也不知要撞成甚么样！”

扬州不愧是航路发财之地，水军的楼船造得比中原更加高大健壮。这些楼船，最大的有五层，小的也有三层，乃真正的南边巨舰。

离舱门十几步开外，是一处楼梯，可通往各处楼层。奉舟将军去的处所不高，就在二楼。上面约莫都是将官起居之处，平静很多，有侍卫扼守，来往的皆是齐头整脸的士吏。

这楼船果然高大，光船壳就稀有丈之高。海军操船，须在船首瞭望火线，在船尾向后船传令，故首尾之处人最为集合。相较之下，中段的船舷之处，则只派小队巡查，有可乘之机。

合法我将要错身而过期，忽而听得他说：“站住。”

风不大，雾气在楼船上漂泊变幻。我耐烦地等着几个边走边说话的人畴昔以后，没了动静，才暴露头，登上船舷。

这些这楼船可载很多人，便须得考虑行走通畅，故修造得四通八达，门道浩繁。

奉舟将军？我想了想，心中忽而有了主张。

我心底松口气，本来是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