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阳照常升起[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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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山北面是西湖，南面至玉皇山一带是大片大片的地步，约有三千多亩，这都是钱唐陈氏的授田，陇亩间有细细的田埂隔开，山与田的交界处罚布着二十多户人家，那都是租种陈氏地步的耕户。

陈操之放声大笑，站起家，眺望山北的西湖，不晓得来德说的那位老神仙究竟是谁，应当是个天师道的修炼者吧，从九曜山这边要绕过西湖到宝石山差未几有二十多里路，过段日子等他把脚力练得健了就叫上来德一起去看望那位老神仙，说不定是哪位汗青大名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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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山不高，但从山下攀到峰顶的四里山路也让陈操之气喘吁吁，并且昨夜下了雨，山路湿滑，好几次还差点滑倒，但一起上的茂林修竹、野花老藤，另有山鸟禽雀的宛转鸣叫，都让民气旷神怡，这西湖四周的山，真是没有一座不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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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材的怠倦还是很实在，攀上山顶陈操之就几近累得直不起腰来了，两腿直打抖，从速找块山石坐着安息，这身子骨实在是肥胖啊，得好好打熬。

但是无书可读，何如？

来德两个大拳头一握，粗声道：“对，谁敢来兼并，我来德就和谁冒死！”来德自幼在陈家坞长大，早已把西楼陈氏看作本身的家，喜怒哀乐，存亡与共了。

陈操之道：“没有的事，我们西楼的地步谁也占不去。”

来德想起一事，他昨夜听父母嘀咕时听到的，这时便问：“小主公，传闻北楼想占我们西楼的地步，是不是真的？”

让陈操之略感忧?的是，册本实在是太少了，他现在是求知若渴，却苦于无书可读，这个年代册本是非常贵重的，不说之前的竹简，就是帛书、纸书都是相称罕见，有钱也没处所买去，端赖借阅手抄，陈操之书房里的上百卷的《毛诗笺》和《论语集解》就是陈肃当年亲手誊写的――

陈母李氏站在窗外听着书房内一儿二孙书声琅琅，眼眶潮湿起来，有如许好学的佳儿佳孙，我西楼陈氏何愁不兴！

魏晋之时，官学陵夷，私学流行，而年幼的端赖父兄长辈发蒙，所谓家学渊源就在于此，陈操之的《论语》是他兄长陈庆之传授的，现在他传授给侄儿、侄女，当然，现在的陈操之对《论语》的了解比兄长陈庆之更澈底，讲授起来更是深切浅出。

陈操之见来德不汗不喘，在崎岖山路上如履高山，非常恋慕，问：“来德，你会技艺不会？”

来德挠头道：“来德只会放牛挖地，不会技艺。”

陈操之问：“你亲目睹过？”

润儿很聪明，没有人教过她识字，是在祖母教她兄长陈宗之识字时，她倚在祖母怀里悄悄地看、悄悄地听，只要宗之认得的字她也就认得，兄妹二人的发蒙读物竟然是《论语》，尽管把字认准，意义不懂没干系，过几年再讲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