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翩若惊鸿[第2页/共3页]
行者灵佑道:“陈施主不必担忧路途悠远,吾师叮咛过了,若请到陈施主,就到会稽东山谢安石别墅,本月二旬日之前,吾师都在谢氏别墅。”
陈操之一愣,度公便是支愍度,只是如何去了钱唐?
陈操之固然顾虑着母亲的身材,表情烦闷,但从山阴道上过,见山川如画,也不觉心胸一畅。
陈操之带着来震和荆奴乘牛车解缆,栖光寺行者灵佑倒是步行,陈操之并不晓得栖光寺在剡县,只觉得是在会稽山阴县一带,此去不过一百四十里,当他得知栖光寺是在剡东时,不由蹙眉道:“钱唐去剡县和去吴郡路程相差不远啊,五日内如何能够来回?”
陈操之默诵《兰亭集序》,心想:“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王羲之固然旷达,对待死生与寿夭也是没法放心的。”
山脚下有别墅大门,好似寺院的庙门,两边有几排板屋,有庄客关照,行者灵佑道明来意,便有一名庄客带路,领着行者灵佑和陈操之进入别墅。
行者灵佑道:“吾师恰是去插手东山雅集的,前后三日,要到十九日方散。”
相传汉明帝刘庄夜梦丈二金身、头悬白光的神人自西面天空飞来,不知主何休咎,乃大集群臣释梦,得知梦中神人是西方的大贤人——佛陀,汉明帝便遣蔡谙等一十八人往天竺求法,因而便有摄摩腾和竺法兰不远万里、甘涉流沙来到中土弘法,也就有了中土第一座梵刹——洛阳白马寺。
陈操之朝那男人一揖到地,声音明朗道:“钱唐陈操之,拜见安石公。”
未容陈操之多想,楼中音乐俄然静悄悄无声,随即便有两个美少年迎了出来,右首阿谁面色微显惨白、面貌秀美的少年郎立在廊庑上,先朝陈操之高低一打量,才拱手道:“子重兄,家父有请。”
行者灵佑忙问究竟,典计道:“度公得知陈郎君的令堂有疾,昨日便由我家遏郎君相陪,前去钱唐为陈郎君令堂诊治去了。”
王徽之笑道:“陈操之翩若惊鸿、来去仓促,安石叔父有憾焉。”
陈操之问:“不知谢氏别墅距此有多少路程?”
陈操之大喜,就想当即赶归去,好半路赶上支愍度大师,一道回陈家坞,却又想,既然到了谢氏别墅却不去拜见谢安,那实在太失礼,便道:“敢烦通报安石公,钱唐陈操之候见。”
十4、翩若惊鸿
赶车的来震这时说了一句:“小郎君应当还能赶上东山谢氏别墅的雅集吧。”
这男人便是号称江左第一名流的谢安,这时缓缓起家,身高约有七尺四寸,比陈操之还高了半个头,高而不壮,秀挺不凡,目视陈操之,笑道:“自上月郗佳宾提及钱唐陈操之,这一个多月来,不时听到陈操之之名,本日得见,喜何如之——请坐。”
行者灵佑奉养名僧支愍度多年,言谈不俗,说道:“谢氏别墅在上虞县境西南,与山阴县交界处,东山中、剡溪畔,距此近两百里。”
典计出来通报,陈操之立在阶下,嗅着蔷薇的芳香,听着楼内的乐曲,内心说了一句:“安石不出,如天下百姓何?”
西晋八王之乱,洛阳梵刹损毁殆尽,僧众四散,白马寺有一和尚翻检经卷时发明了竺法兰的遗言,便说“二火一刀”乃是一个“剡”字,此事在僧众中鼓吹开来,便稀有位高僧率弟子南下来到会稽郡剡县驻锡集结,支愍度也是南渡高僧,剡县梵刹都是阿谁期间修建的,此中闻名的梵刹有隐岳寺、元化寺和栖光寺,栖光寺就在剡县东南沃州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