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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良友佳人[第1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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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谁名叫柳絮的小婢深深看了陈操之一眼,摆手道:“陈郎君,一起安然哦,若老夫人身材好些了,请派人奉告我家娘子一声。”

谢道韫道:“子重不是甘心做一个皓首穷经的豪门儒师,你的弘愿向我且不问,我问你的面前,有何筹算?或许我能够帮你参谋一下。”

十6、良朋才子

谢道韫道:“那就是了,我说过与子重毕生为友的。”说罢,褰帘上车。

谢道韫扭头朝来路看了一下,缓缓起家,说道:“就是入了士族也很难啊,子重。”

陈操之坐到车厢里,心道:“这鼓琴的想必就是戴逵戴安道了,是应邀插手谢安东山雅集的,雪夜访戴不见戴,这回总要见上了。”又想:“谢道韫嫁给王凝之以后还能与我为友吗?嗯,应当是能够的,史载王献之与客辩难,理屈词穷,谢道韫乃张布幔坐于屏风后代替小郎王献之与客辩难,客人甘拜下风――我今后再见谢道韫就要隔着帷幄和屏风了吧?”

油壁轻车停下,谢道韫从车窗里暴露半边脸,却已是撤除了缣巾、闭幕了发髻,长发披垂下来,小婢柳絮跪在她身后,正筹办为她打扮,回别墅总要换回女子打扮啊,这见一回陈操之,可知有多费心。

陈操之就又在蒲团上跪坐着,这回只看谢道韫双膝,另有搁在膝盖上的纤长莹白的手指。

陈操之感觉本身有需求表态,恍惚含混是害人,应道:“是很难。”

谢道韫精美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又想,这个陈操之真不象是十六岁的少年人,高挺的鼻梁给人清峻深沉之感,薄薄的嘴唇抿着,固然颌下不必,却也极具成熟男人的魅力,眼睛看过来,那眼神通俗、清澈、洞明,又似靠近、又似冷淡,另有似有若无的感慨,真是非常奇特的感受啊――

之前在吴郡同窗,谢道韫很少笑,想必是为了粉饰这两个娇媚的酒涡吧,现在无拘无束地笑着,酒涡忽隐忽现,好似水面荡起的波纹,笑容真是很美,陈操之垂下目光,看着谢道韫的膝盖,说道:“王子猷诚旷达之人,所思之戴一定就是所见之戴,相见不欢,转增烦恼,是以造门而不入。”

谢道韫很奇特陈操之如何问起这个,点头道:“是,我四叔父屯兵下蔡,等待朝廷号令。”

陈操之听谢道韫说王凝之、王徽之兄弟俱不如他,那语气就比如当日祝英亭说“咏絮谢道韫”远胜“花痴陆葳蕤”一样,都是较着带着一些偏袒的,陈操之自谦道:“王氏兄弟申明籍籍,我如何能比。”

这时陈操之面对的第一次汗青大事件,他自感位卑言轻,有些事就算事前晓得会产生,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无能为力的,预言者的了局常常可悲,但谢道韫是他知己,若不提示一下于心不安,说道:“此番北征只怕难有胜果,谢豫州不得不慎。”

陈操之浅笑道:“英台兄前次六百里闻笛,雅人深致更胜王子猷,只可惜多了我那一曲,若至吴郡不见陈操之而返,那就善哉了。”

陈操之、来震、荆奴,另有栖光寺行者灵佑,就在曹娥亭下用罢午餐,然后出发,陈操之登车时,看到剡溪上游一舟飘来,模糊传来七弦琴的声音,琴声仿佛是夏季清风,让人神清气爽――

陈操之走近前,问道:“令叔父谢豫州不日就要北征吗?”

这件事陈操之只对嫂子丁幼微、郗超和四伯父陈咸说过,谢道韫是第四人,就是陆葳蕤那边也未曾提及过,倒不是与陆葳蕤隔阂,而是在陆葳蕤那边他底子没想起这些,陆葳蕤只是一心信赖他能娶她,而他呢,只要两个字――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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