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暖暖冬阳哀而不伤[第2页/共4页]

陈操之道：“儿白日里小睡了一会，现在不困。”

小婵道：“这是老主母的羔裘啊。”

小婵起先没明白，还问了一句：“老主母要去哪？”话一出口就明白了，顿时浑身寒毛一炸，舌头都不好使唤了，叫了一声：“老主母——”

陈母李氏道：“去睡，不然娘不喜好，莫要为娘身材好些了你却病倒了。”

“老主母这是在交代后事啊！”小婵固然披着羔裘，也觉身上阵阵发冷，不知该如何作答。

里间的陈母李氏说道：“小婵，去看看六丑睡着了没有？”

小婵悄悄的为陈操之掖好被角，又看了陈操之两眼，走进阁房，轻声道：“小郎君睡得香呢，另有轻微的鼾声。”

陈母李氏见杜道首前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小婵从速从后扶着她，用软枕垫着。

陈母李氏“嗯”了一声，闭目养神，听得屋外北风飒飒，又展开眼道：“小婵，把这件羔裘披上，莫要冻着。”

陈母李氏欢畅了，说道：“让他好好睡会，六丑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小婵你也辛苦了，唉，人到老来总要拖累别人。”

陈咸道：“七弟妇固然通达，先朝与本朝俱倡导薄葬之风，不过七弟妇精力量色尚好，不须早早立遗言，好生疗养便是，操之尚未娶妇、宗之尚未成人，七弟妇还得筹划这个家啊。”

自主夏季母亲病重以后，陈操之忧心母病，是忘了每夜为母亲吹竖笛了，从速笑道：“只要母亲喜好听，儿子随时能够吹奏，今后每日迟早都为母亲吹一曲可好？”

陈操之道：“那好，有劳长康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所谓朋友，不就是在朋友有困难需求帮忙时果断地陪着他一起度过难关吗？

陈母李氏道：“禀杜道首，鹤鸣堂就在三楼，老妇每日念诵《老子五千文》，十八年来未曾间断——”说到这里，喘了两口气，又道：“本日病体沉重，尚未去三官帝君前参拜。”

陈母李氏神智腐败，只是衰弱得很，走几步就气喘，只得卧床。

陈母李氏含笑聆听，内心安静安宁，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小婵眼睛无声地流满双颊，低下头偷偷擦拭，不敢让老主母看到。

陈操之是不信这些的，但母亲倒是坚信，他不能违逆母亲的情意，母亲一世为善，应当没甚么好忏悔的。

杜子恭沉默了一会，点头道：“请放宽解，我为你上表陈情，帝君会宽赦你的罪恶。”起家出去，让陈操之陪他去鹤鸣堂，就在鹤鸣堂里用朱砂笔、青藤纸写成一封奏章，然后禹步仗剑，张口吐火，将托于剑丸上的奏章燃烧成灰烬，就算是上达天听了。

陈母李氏道：“还好，丑儿如何就醒了！”

钱唐没有甚么名医，那位领少府监俸禄的秦大夫也只是个巫医，医术比陈操之也高超不到那里去，陈操之没有别的体例，只要依四伯父所言，去请杜炅杜子恭来为母亲写青词、施符水，看可否为母减轻病情，既然人力药石不成为，祷之于鬼神就是独一的挑选，毕竟杜子恭申明在外，很多疑问杂症都被他治好，奥妙道术人所难测。

杜子恭道：“本日由我代为参拜，不过陈门李氏应先忏悔首过，考虑平生有何得失，不得坦白，如许本道首才好写青词上奏天庭，请天官帝君赐福、地官帝君释罪、水官帝君消灾解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