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前画中人[第2页/共3页]
陈操之道:“本月前已先回上虞。”
“子重兄,桓野王就是在这里赠你柯亭笛的吗?”祝英台很有兴趣地问。
晚宴罢,丁春秋邀陈操之、祝英台去小杭河边漫步,祝英台推说赶路辛苦,要早些安息,单独回客房了。
陈操之道:“尚未有。”
丁春秋“嗯”了一声:“要带宗之、润儿来看望我三姐是吧。”
祝英台道歉道:“算我讲错,子重兄从未对付过我是吗?那我问一句,此时算得有情境、成心境否?”
丁春秋问:“子重明日回陈家坞?”
雨婵和阿秀在楼廊上小声地说话,小厅中只要丁幼微和陈操之叔嫂二人。
祝英台一叹:“要等那一刻,还真不易啊,不过我算是有幸,听到过子重兄的三次妙音。”
陈操之道:“钱唐是大县,县令是七品,七品以上官员属朝廷直接任命,以是长辈未闻郡上有此动静,只是这褚文谦是本县人,也能做本县的县令吗?”
陈操之道:“我做任何事都不对付,每次吹曲我都是经心全意的,但意绪比如灵感,不能想有就有,陆平原《文赋》有云‘情因物感,文以情生’,音乐也是如此,有情境、成心境才气吹奏常日难有的妙音,又比如书法,王右军、谢安石两大书家写字无数,但让他二人本身对劲的书贴也寥寥可数。”
丁异又道:“本县县令汪德一将于八月间离任,我闻那褚文谦想谋钱唐县令之位,操之在郡上可曾耳闻?”
丁幼微是看到叔父丁异现在对陈操之的态度有了较着窜改,才想着哪日求叔父试一试,若在之前,少不得挨一顿怒斥,怕是干脆不让宗之、润儿上门了。
陈操之道:“英台兄,我们持续昨日关于《庄子.渔父》里的‘八疵’、‘四患’的辩难吧。”
筵席间,丁异问起褚俭迩来是否还刁难陈操之?
祝英台道:“子重兄,你有一个好嫂嫂啊。”
陈操之浅笑道:“我嫂子是钱唐第一名媛啊。”
陈操之远远的朝嫂子丁幼微挥了挥手,对祝英台道:“是,我嫂子是普天下最好的嫂子,可惜我兄长早逝――”
祝英台过来向丁幼微作揖道别,三辆牛车分开丁氏别墅,祝英台见陈操之步行,他也下车与陈操之并肩行走,走出数十丈转头看,丁氏别墅门前的枇杷树下,丁幼微悄悄鹄立――
丁幼微的确非常思念两个敬爱孩儿,悄声道:“小郎辛苦了,代我问候阿姑,过些日子我哀告叔父让我回陈家坞看望阿姑。”
陈操之恍然道:“是了,本来你还在听啊,我觉得你早走远了――那么另有一次呢?”
陈操之便与丁春秋到小杭河走了一会,说些同窗旧事,丁春秋笑道:“这个祝英台真是怪脾气,偶然说话滚滚不断,偶然一言不发,若不是我晓得他是这类脾气,还觉得他是看不起我丁氏呢。”又问:“祝英亭还留在吴郡吗?”
祝英台看了陈操之一眼,笑问:“那吴郡第一名媛与钱唐第一名媛比拟,如何呢?”
陈操之微微一笑,说道:“英台兄坐到车上去吧,到陈家坞另有近四十里路呢。”
情字一字,最是难明,就是做出不成理喻之事也不希奇。
丁异说道:“褚文谦若能造福乡梓那就最好,若想以此为褚氏谋私利,那本县其他大族也不容他,操之也要防备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