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江左第一痴[第3页/共4页]
祝英亭笑容可掬道:“是,鄙人祝英亭,这是家兄祝英台,郗参军莫要叫错了鄙人的名字。”
郗超手拈枇杷果,侧头向门前望去,见二人身量高挑秀逸,正脱去木屐,筹办踏上苇席,也没瞧清二人面孔,一眼看上去是敷了粉的白白的两张脸。
九十4、江左第一痴
郗超朝陈操之一点头:“操之稍待。”起家步出草堂,与祝英亭在堂前桃树下低语了几句,拱手道别。
祝英台立时发觉其弟英亭神态有异,心念电转,便即长揖道:“上虞祝英台、祝英亭拜见郗参军。”
陈操之固然感觉有些奇特,也没多想,只是问:“介弟归去,英台兄如何不一道归去?”
郗超放眼四望,说道:“吴中山川如画,若天下承平,我在吴郡、会稽卜地而居,优游山川、呼朋唤友,谈释论玄,难道妙事!”话锋一转,问:“操之见过陈郡谢氏的后辈吗,不然何故对陈郡谢氏如此体味?”
刘尚值又换了一支秃笔,在麻纸上用陆机的章草体写了陆机《文赋》的一段话:
冉盛耐着性子等陈操之吹罢,这才说道:“都说顾家郎君痴,我看操之小郎君更痴,郗参军都走得没影了,哪能听到这曲子呢!”
世人大多势利,见王谢权贵的郗超都对陈操之如此相敬,而他们家世、官职都比不上郗超,天然也对陈操之礼敬有加,有的还暗里测度陈操之到底是何身份,敢劈面让庾内史尴尬?遐想到庾希与桓温的怨隙,面前此人物俊美、风仪绝佳的少年陈操之就更有了奥秘感,让他们感觉深不成测。
刘尚值大喜,从速谢过陆使君。
祝英亭也从速道:“是是,鄙人祝英亭拜见郗参军。”
陈操之道:“葛稚川先生的道院藏书极多,内里也有一些佛典,我都读了,苦学冥思,偶得‘真如’说,可与儒玄相互印证。”
郗超欣喜道:“名僧支愍度乃我多年的方外之交,现主持会稽栖光寺,我此次去请谢安石出山,趁便访那栖光寺,与支愍度老衲人辩难一番,‘真如’一出,老衲人必瞠目结舌、佩服不已。”又问:“操之,你这些又是那里学来的?真是不成思议。”
祝英台转头看着道旁柳林,说道:“那好,到时我送你一程。”
祝英台道:“若我也归去了,岂不是听不到方才那绝妙一曲了,听了刚才这曲,才感觉之前子重兄吹笛送客还是有些对付啊。”
话音未落,祝英亭就踅返来了,在檐外就向郗超见礼道:“郗参军,请借一步说话。”
陈操之欠身道:“郗参军,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陈操之鹄立道旁,望着郗超打马远去,才返身回到驿亭,陆纳已经回城,只要来德驾牛车等在那儿。
陈操之问:“英台兄如何会在这里?为郗参军送行吗?”
桃林小筑坐北朝南,正申时分的阳光从祝氏兄弟身后斜照过来,映得二人漂亮的面庞光影明暗,不甚清楚。
刘尚值衣冠楚楚地来了,很有士大夫的模样,见到陆纳,深深见礼,言语谦恭而不卑怯。
“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孤单而求音,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愈深,播芳蕤之馥馥,发青条之森森,粲风飞而飙竖,郁云起乎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