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江左第一痴[第2页/共4页]
陈操之欠身道:“郗参军,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郗超朝陈操之一点头:“操之稍待。”起家步出草堂,与祝英亭在堂前桃树下低语了几句,拱手道别。
郗超回到草堂坐定,半句不提祝氏兄弟,陈操之天然也不会问,两小我也没再说谋入士族和桓温军府的事,只论黄老和佛陀,郗超对陈操之所持的“真如”说极感兴趣,细心答辩,陈操之便将慧能《坛经》对“真如”的阐述一一奉告,“般若”是聪明,而“真如”则是大乘佛教所谓的永久稳定的最高真谛和万物之本体,近似于道家的“天然”,这可比东晋梵学的“般若性空”深远很多,并且更轻易与玄学融会贯穿。
祝英亭也从速道:“是是,鄙人祝英亭拜见郗参军。”
陆纳道:“徐博士下月也要回京口,因为其子徐邈要插手京口侨徐州的定品提拔,狮子山下的书院也要封闭半年,待来岁开春再重新开堂讲学,这么说操之本年是不会再来郡上了,也罢,来岁四月我遣使辟你为文学掾,到时你就常在郡上了,看操之双手誊写、与操之论书法是我的一大乐事啊。”
陆纳笑道:“这个轻易――嗯,刘尚值,此人我有点印象,人物轩昂,就不知书法如何?”
陈操之请祝英台、祝英亭吃枇杷果,兄弟二人吃了几个便告别了,刘尚值不免心中暗笑,从没见祝氏兄弟这般拘束过,心道:“这也难怪我刚才初见郗超时有些手足无措了,郗佳宾既是大名士、又是清贵要官,无形中就给人压迫啊。”
祝英台道:“我不是送郗参军,我送英亭回上虞。”
郗超手拈枇杷果,侧头向门前望去,见二人身量高挑秀逸,正脱去木屐,筹办踏上苇席,也没瞧清二人面孔,一眼看上去是敷了粉的白白的两张脸。
陈操之感觉郗超仿佛另有话要对他说,但见其踏镫上马,却只说了一句:“操之是聪明人,好自为之吧。”
郗超这才看清祝氏兄弟的面貌,不由暴露惊奇之色,他认得这个自称祝英亭的敷粉郎君,祝英台倒是没见过,但这二人面貌类似,应是兄弟无疑,拱手道:“贤昆仲姓祝?”
陈操之从车厢里取出柯亭笛,冉盛问:“小郎君要吹曲子吗?”
祝英台“嗯”了一声,又道:“只盼我与子重兄别离时,子重兄能有如许的意绪,能为我吹如许一曲。”
世人大多势利,见王谢权贵的郗超都对陈操之如此相敬,而他们家世、官职都比不上郗超,天然也对陈操之礼敬有加,有的还暗里测度陈操之到底是何身份,敢劈面让庾内史尴尬?遐想到庾希与桓温的怨隙,面前此人物俊美、风仪绝佳的少年陈操之就更有了奥秘感,让他们感觉深不成测。
陆纳很喜好看别人写字,就比如看跳舞普通,书法写得好的,不但仅字美,那悬腕挥毫的姿势也具有一种美感,便命酒保传刘尚值来此。
刘尚值大喜,从速谢过陆使君。
陈操之道:“葛稚川先生的道院藏书极多,内里也有一些佛典,我都读了,苦学冥思,偶得‘真如’说,可与儒玄相互印证。”
陈操之鹄立道旁,望着郗超打马远去,才返身回到驿亭,陆纳已经回城,只要来德驾牛车等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