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好似相濡以沫[第2页/共3页]
丁幼微和陆葳蕤都是听得痴痴如醉,爱恋的人不一样,真情倒是如一。
陈操之悄悄拉了一下陆葳蕤的手,然后放开,说道:“到山顶,我吹一支曲子给你听,这支曲子专门为你而编的。”
宗之和润儿挥动着小手和娘亲道别,说玄月间就能再见到娘亲了。
短锄和簪花两个小婢刚从山岩边一探头,见陈郎君和小娘子手拉动手,从速缩归去,相互吐舌头、做鬼脸。
丁春秋与陈操之道别,先过江去了,丁幼微和陆葳蕤立在落日渡口,晚风拂拂,衣袂飘飘,好似临凡的仙子。
陆葳蕤道:“爹爹在郡里,我在华亭,就私行来了,以是要吃紧赶归去,拼着受罚吧,你放心,我爹爹不会真的罚我的,不过今后再想出来就难了,爹爹定会叮咛墅舍管事不让我外出――今后只要你来看我了。”
陈操之就步行一向送到枫林渡口,夕阳残照,朝霞如火,江边枫林半红半绿,陡峭流淌的江水霞光泛动,一大一小两艘渡船都在这边,五辆牛车不能一次运过江去,得分两批摆渡。
渡船去了又来,陆葳蕤临上船前对陈操之道:“陈郎君,那幅画请你补全,今后给我看。”
登上九曜山顶,阳光斜照,远处的明圣湖泛着粼粼金波,水气与云气吞吐,湖岸青山连缀起伏,潮湿的风吹过来,风凉恼人。
陆葳蕤芳心一颤,问:“甚么?”
丁幼微和陆葳蕤一起去处陈母李氏告别,陈母李氏看着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好孩子就要拜别,内心万分不舍,老年人怕拜别,非常伤感。
陈操之看着身边这娇美的女郎,肤色白里透红,清秀的眉毛微微挑着,象是诧异的模样,长长的精密的睫毛不时忽闪一下,象黑蝶振翅,眸光如水,横过来,樱唇微动,说道:“看着路啊,莫绊到石头。”
陈操之浅笑着望着陆葳蕤,这仙子般的女郎此时鼻翼两侧浸出精密的汗珠,双颊嫣红,樱唇颤抖,娇美不成方物。
陈操之晓得陆葳蕤说的是那幅半边金步点头像,应道:“好,尽力画得最好,你不对劲,下次重画。”
丁幼微便对陆葳蕤道:“小郎不听我的,葳蕤你对他说――”
陈操之道:“无妨,摆布无事,就多送嫂子一程。”
陆葳蕤连脖颈都红了,嗫嚅再三,叫了一声:“嫂子――”
陈操之道:“就是在吴郡同窗的阿谁祝郎君,是上虞人,前次我回钱唐就一起同业到这里,也上了九曜山。”
丁幼微与陆葳蕤一起向陈母李氏行“手拜”礼,请陈母李氏莫要相送,陈母李氏不依,定要送出坞堡大门。
丁幼微吃了一惊,说道:“这里到枫林渡口有近二十里呢。”
流云飘逝,日光西斜,约莫是申时二刻,小婢短锄提示道:“小娘子,日头偏西了,我们要归去了。”
冉盛将两只折叠式小胡凳翻开请丁幼微坐,丁幼微固然有些脚软,但感觉如许坐着不雅,便让两个孩儿坐。
来到那边松林边,陆葳蕤道:“陈郎君,你回吧。”
陆葳蕤非常羞怯,低声道:“陈伯母多保重,葳蕤今后还会来看望你白叟家的。”
陈操之道:“陆使君不是不肯你游山玩水了吗,你如何能来这里?”
陆葳蕤道:“很好,多谢丁家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