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好似相濡以沫[第1页/共3页]
陈操之悄悄拉了一下陆葳蕤的手,然后放开,说道:“到山顶,我吹一支曲子给你听,这支曲子专门为你而编的。”
午后阳光固然炽烈,但一入山,立感清冷,窄窄山道两边树木交叉遮映,浓荫各处,阳光不是无遮无拦地铺下来,而是斑斑点点洒落,因树影摇摆而闪闪动烁。
陆葳蕤连脖颈都红了,嗫嚅再三,叫了一声:“嫂子――”
阿秀道:“娘子在那边整日呆在小院里,哪有如许欢愉的光阴。”
陈操之晓得陆葳蕤说的是那幅半边金步点头像,应道:“好,尽力画得最好,你不对劲,下次重画。”
流云飘逝,日光西斜,约莫是申时二刻,小婢短锄提示道:“小娘子,日头偏西了,我们要归去了。”
丁春秋与陈操之道别,先过江去了,丁幼微和陆葳蕤立在落日渡口,晚风拂拂,衣袂飘飘,好似临凡的仙子。
陈操之道:“送到枫林渡口吧。”
丁幼微吃了一惊,说道:“这里到枫林渡口有近二十里呢。”
这纯美女郎并不问陈操之甚么,她只是倾慕信赖陈操之必然能娶她。
陈操之看着身边这娇美的女郎,肤色白里透红,清秀的眉毛微微挑着,象是诧异的模样,长长的精密的睫毛不时忽闪一下,象黑蝶振翅,眸光如水,横过来,樱唇微动,说道:“看着路啊,莫绊到石头。”
陆葳蕤非常羞怯,低声道:“陈伯母多保重,葳蕤今后还会来看望你白叟家的。”
陈操之道:“我记得的,八月初八,我母亲现在身材还好,到时我会来为你祝寿的。”
丁幼微看着陈操之手里的柯亭笛,说道:“小郎要吹曲了吗,太好了,我是第二回听你吹竖笛。”
丁幼微便对陆葳蕤道:“小郎不听我的,葳蕤你对他说――”
丁幼微便道:“葳蕤娘子,你随我一道分开,彻夜就在我丁氏别墅歇夜,可好?”
渡船去了又来,陆葳蕤临上船前对陈操之道:“陈郎君,那幅画请你补全,今后给我看。”
丁幼浅笑问:“葳蕤是不是顾恤操之步行辛苦?”
丁幼微安抚道:“阿姑,我现在不是能返来看望你白叟家了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后我还会返来的,阿姑要多保重身材,还要看着小郎结婚生子呢。”
来到那边松林边,陆葳蕤道:“陈郎君,你回吧。”
短锄和簪花两个小婢刚从山岩边一探头,见陈郎君和小娘子手拉动手,从速缩归去,相互吐舌头、做鬼脸。
陈操之道:“无妨,摆布无事,就多送嫂子一程。”
丁幼微便浅笑着安坐,斜睨陆葳蕤,陆葳蕤脸儿红红的,又不好再开口不要陈操之送,人家那是送嫂子呢。
陆葳蕤“哦”了一声,便没再问,仿佛阳光下掠过的飞鸟,空中上小小的暗影敏捷消逝,但内心还在想着这点小小的暗影,陆葳蕤对阿谁有些无礼的祝郎君比较恶感。
陆葳蕤命她的那些侍从不必跟着,她随丁氏嫂子嫂上山玩耍一番就下来,然后出发回吴郡,这大热天的那些侍从巴不很多歇会,只要短锄、簪花二婢是寸步不离的。
二十4、好似相濡以沫
丁幼微含笑低声道:“现在没有外人,你和操之一样叫我嫂子吧。”
陆葳蕤道:“很好,多谢丁家嫂嫂。”
丁幼微带着两个孩儿上来了,微微喘气,笑道:“连润儿都比我健旺,好忸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