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曲名动建康(上、下)[第2页/共5页]
少年郎,
放歌朱楼上,
“你这死蹄子!”谢玄悻悻拍了一记婢女的香臀,后者娇笑着逃开。
天涯与我两相望。”
他这几句话气发丹田,高亢宏亮,语声在两岸崖壁之间来回荡漾。四周堕入了长久的沉寂,继而发作出雷鸣般的鼓噪声。
燕坞谢家船驾,嘿嘿!谢玄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躺下来,心知这回是被潘三眼当枪使了。不过呢,瞧一瞧乐子也好,归正天塌下来,自有族里的故乡伙们顶着。
“机遇来了!”
“本来我还少说了一项。”支狩真并不起火,长声一笑,“潘公子言辞粗鄙,是为无才。”
“潘安仁多数晓得七叔在船上。”王导沉声说道。
“哈哈,真是出色的一出戏!”刘伶身边那人收回目光,站起家来。
江上舫船,岸边山崖……蓦地响起世家娇女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谢玄扭头瞥见王凉米的花痴样,心头忽觉不爽,下认识地攥紧拳头。
身边那人直起家,脸上暴露难抑的惊奇:“剑法谙练倒也罢了,最惊人的是透暴露来的剑意,竟然有了一剑破万法的影子。此乃剑道正路,此子背后定驰名师指导。”
“父执闻声了吧?”支狩真半截身子浸在江水里,兀自神采安闲,好像立在云端,“唯丰幼年,方能气盛!”
“放肆小辈,即便你是原敦亲子,也不能热诚我兰陵潘氏。”他双眸如焰,眉心裂纹扭动,一股炽热的精力力透体而出,如同岩浆喷涌,重重涌向支狩真。
潘安仁目光一扫,俄然跳上商船船面。一干保护退到舷梯边,守住通往底舱的入口。
王夷甫楞了一下,“咣当”一声,舱壁吊颈挂的书画滑落在地,水流从地板裂缝里渗入出去,书画的颜料晕化开,变得模恍惚糊。
支狩真目光一闪:“为何要避?”
刘伶猎奇问道:“足下高姓大名?”
四下里刹时鸦雀无声,王导清楚听到小妹吞咽口水的声音。王凉米杏眼痴迷,忽闪忽闪地盯着少年,口中梦话:“世上竟有这般翩翩美少年,瑶林琼树,不过如是。”
“私家子!”谢氏画舫上,谢玄一屁股跳起来,两眼放光地盯着船上对峙二人,这出戏仿佛越来越出色了。
“澎!”的一记沉闷重音,谢氏画舫再次撞上商船,船板的裂口急剧延长,江水顺势疾涌,大半个船身歪倒在江面上,船夫们急着堵住洞穴。
少年郎,
“好一个少年白马郎!”刘伶点头晃脑,仍在回味“京都百里繁华,我只一骑白马闯。”这句佳词。
“哗啦”一声,船舱内的桌榻齐齐向左倾斜,杯碟纷繁坠落,摔得粉碎。支狩真正在练习箜篌,忽地一个趔趄,身躯失衡,仓猝足尖连点舱壁,方才稳住身形。
四周轰笑阵阵,谢玄瞅瞅王凉米,更觉气闷,扯了个侍女过来,小声扣问:“小香香,我和阿谁永宁侯的小子哪个更帅?要说实话!”
“燕人?”刘伶眉头一蹙,男人高鼻深目,眸子灰黄,身躯高大粗暴,像是出高傲燕的部落野民。
“澎!”商船再次一沉,几近侧翻过来,江水漫上船面。支狩真视而不见,琴弦拨挑,密如雨打芭蕉,珠玉落盘。歌声洋洋洒洒,宛转绕空洞动:“
光可鉴人的乌发在江风中吹拂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