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菩提往生(4)[第1页/共5页]

直到第四晚，白浅指派来的仙侍递给凤九一个话，说前几日承露台上排戏的几位歌姬已休整妥当，夜里将在合璧园开一场巾帼女豪杰的新戏，邀她一同去赏，这才将她从愁云暗澹的庆云殿中请出来。

白浅点了点头，缓缓道：“固然，我们都不是好八卦别人之人，那么你定是猜想不到，畴前我们一贯以为非常廉洁的东华帝君，他原是个不成貌相的，你三百多年前同他断了那趟缘法，我看也是天意保护你，当真断得其所。”

东华不紧不慢地理衣衿，闻言，道：“前几日我传闻一个传闻，说你对成玉元君成心机？”

东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那只镯子，”顿了顿，“的确落在我这儿了。”

凤九扶着桌沿，干笑道：“是台上的这个段子演得太好，令民气驰神驰，情不自禁就有些失态。”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一通瞎话，趁机瞟了一眼戏台，看清演的到底是甚么，眼角一抽。

凤九本来做的是一大早去青云殿外蹲点的筹算，临了被团子缠住大半个凌晨，好不轻易抛弃迩来更加聪明的团子，一起急仓促到得三十六每天门外，并未听闻殿中传出甚么朝拜之声。

凤九撑着桌子沿方才爬起来，又一头栽了下去。

她不美意义又不失内疚隧道：“却一时鲁莽扰了众位仙友的朝会，实在过意不去，他日要特地办个道会向各位赔罪呢。”

凤九有一个连白浅都比不上的长处。白浅是一赶上揣摩不透的事，不揣摩透不完事，她则是全凭本能行事。她感觉本身最大的长处实在并不是厨艺，司命嘉奖她固执时是真固执，罢休时是真萧洒，她一贯感觉本身的行事对得起这个名号。

这以后，微有转机的凤九又连着颓了三四天。

白浅垂着头惊奇地看着她，得遇知音似的道：“你也感觉惊奇？我也惊奇得很。前日另有一个新的传闻，说得条分缕析，也有一些可托。连宋君属意的那位成玉元君，你识得吧？畴前我不在团子身边时，还多亏了这位元君的照顾。传闻实在这位成玉元君，就是东华帝君和那女仙的一个私生女。”

继而她又上前一揖，凛然道：“此番，确然是来找帝君取些物什的，没走错处所，烦劳帝君还先替我收着。”

凤九垂着头缓慢地一件件地接过，装得慎重，似接甚么要紧的圣旨，接住后还不忘一番谦恭地退下，直退到殿门口。强撑过这一段，强压抑住的丢脸之感俄然反弹，脸上腾地一红，一溜烟跑掉了。

东华身为天族的尊神，现在虽已半隐居在一十三天，到底另有一些差事尚未卸给天君，比如，掌管仙者的名籍。有道是“着青裙，上天门，谢六合，拜东君”，每年的蒲月初五，大千天下数十亿凡世中因清修而飞升的仙者，皆须登上三十六大罗天，在大罗天的青云殿中，虔诚地拜见一回东华帝君，求赐一个适宜的阶品。

白浅的话刚落地，凤九一头就从石凳上栽了下去，扶着隧道：“……泡温泉？”

凤九的确要哭了，捂着脸一把抢过兜肚，回身就跳墙跑了，带起的轻风拂开了娑罗树上的大片繁花。

凤九拐返来：“见到本上神，你很冲动？”想了想，道，“你有没有帕子，本上神能够给你签个名。”

在他们保持一个更加悠远的间隔之前，她还得主动最后一次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