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入宫[第1页/共4页]

不过那位曹振的次女脾气娇纵，又背靠父亲的军权，阮氏怕是得让步很多了。她也有点猎奇，迎娶了位高权重的曹家令媛，宋重光另有没有胆量再犯旧弊端。

配房里，令容跟韩瑶已将一碟蜜饯吃了大半。

伉俪间说话，不再只是朝堂争斗、后代琐事，韩墨偶尔还会逗杨氏欢畅。

伉俪二十余年，年青时的浓情密意早已淡去，旧年的事横亘芥蒂，临时跨不过那道坎，杨氏内心也只伉俪搀扶的情分。不过韩墨肯屈意哄她，提起搁置多年的画笔，她倒也乐意。

……

令容将那家书翻来覆去地瞧了两遍，又是为宋建春欢畅，又觉感慨。

“莫非是……”令容神采微动，蓦地想起来，“是我娘舅？”

当时甄皇后有孕，永昌帝的那场法事遍请都城表里的高僧道长，给足了甄家面子，范贵妃怎会佩服？

三人往回走，韩瑶可贵有机遇出去一趟，说不欢畅那是假的，只是感觉迷惑，“范贵妃有了身孕，不是该好生养着吗。这些女眷进宫，她不会嫌烦？”

狭路相逢，韩瑶握着令容的手不自发紧了紧，像是筹办上阵杀敌似的。

韩墨则靠着软枕坐在榻上, 手边一张方桌，摆了宣纸跟笔墨，渐渐勾画形貌。

刘氏婆媳那边有正学着说话走路小韩诚，一群女眷坐着逗孩子，吃生果，倒也解闷。

“他这会儿才到汴州，哪能那么快。”杨氏接了，抿着唇打量她，“再猜。”

宿世宋建春能在潭州刺史的位子上顺风顺水，也是仰赖江阴节度使曹振的帮忙。

宋建春本就很有才气，又有了这姻亲助力，今后只消不跟篡权夺位的韩家反目，宦途总会有青云直上的时候。

范香也立足挑眉。

在得知这动静后的次日，金州爹娘便寄来家书，说宋重光年纪渐长，阮氏为他物色妻室，不知怎的叫曹振看对了眼，成心将次女许配给他。

遂坐了一阵，听韩墨出声叫她，畴昔拿了画瞧。

……

杨氏端坐着翻书看，不时呷口茶，阳光透过纱窗招出去，投了短短的影子。

当初阮氏欺她家世，教唆肇事，宋重光背弃信誉，私纳妾室，她乍闻动静，如遭轰隆，过后决意和离，至死未能放下心结。现在男婚女嫁，她踏上截然分歧的路，宋重光也走上殊途，转头再看，重活之初仍未能放下的心结，已不知在何时悄悄埋藏。宋重光所谓会等她的少年妄言，也确切如烟云消逝。

那昏君特地提及，倒也无需推拒。

这确切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丧事，令容笑生双靥，两只杏眼如同弯月，“多谢母亲！”

韩瑶不解，杨氏睇着令容一笑，“说得没错。”

……

到七月尾上林苑马球赛那日，令容特地简素打扮，衣裳端庄不失礼数便罢，未多妆点。

杨氏是还在孝内，甄皇后怀的又是龙种，不好去拜见，只得先往范贵妃那边去。

“我就是传个话。”杨氏握住她手，轻拍了拍，“也替你欢畅。”

她性子好动，往年此时，或是说动杨氏去京郊别苑，或是跟人赏花射猎，本年却只能困在府中。对太夫人的哀思在蒲月丧事里哭尽了，现在虽觉庆远堂空荡荡的，但存亡之事无可挽回，且因杨氏婆媳龃龉的干系，她跟太夫人豪情不算多亲，成日守孝，便觉发闷。

娘舅宋建春跟江阴节度使曹振是总角之交，令容是晓得的。两人自幼一起读书习武，宋建春擅文，科举入仕，曹振尚武，加上府里根底不浅，四年前接了江阴节度使的位子，丁壮得志，跟宋建春的友情也愈发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