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入宫[第2页/共4页]

在得知这动静后的次日，金州爹娘便寄来家书，说宋重光年纪渐长，阮氏为他物色妻室，不知怎的叫曹振看对了眼，成心将次女许配给他。

――那张不怀美意的脸，似曾了解。

韩蛰南下后对冯璋迎头痛击、稍挽颓势的事，杨氏是晓得的。

狭路相逢，韩瑶握着令容的手不自发紧了紧，像是筹办上阵杀敌似的。

韩瑶不解，杨氏睇着令容一笑，“说得没错。”

范香也立足挑眉。

杨氏赶回府里，传旨的是个小寺人，被管事迎着在花厅喝茶。

“算！当然算！”令容喜出望外，“当真吗？”

令容让红菱拎着才做好的荷叶消暑汤，同韩瑶到银光院时, 被鱼姑接住, 说杨氏还在侧间里照顾韩墨，叫两人在配房稍待。

娘舅宋建春跟江阴节度使曹振是总角之交，令容是晓得的。两人自幼一起读书习武，宋建春擅文，科举入仕，曹振尚武，加上府里根底不浅，四年前接了江阴节度使的位子，丁壮得志，跟宋建春的友情也愈发笃厚。

紫檀海棠收腰的圆桌上，令容已舀了三碗消暑的荷叶汤，双手呈给杨氏，笑盈盈的，“瑶瑶说有功德要奉告我呢，是夫君那边有动静了吗？”

当初阮氏欺她家世，教唆肇事，宋重光背弃信誉，私纳妾室，她乍闻动静，如遭轰隆，过后决意和离，至死未能放下心结。现在男婚女嫁，她踏上截然分歧的路，宋重光也走上殊途，转头再看，重活之初仍未能放下的心结，已不知在何时悄悄埋藏。宋重光所谓会等她的少年妄言，也确切如烟云消逝。

宋建春跟曹振来往多年，两家知根知底，商讨过后一拍即合。

及至厥后冯璋反叛，也是曹振极力抵当，才让冯璋望而却步，转而攻向戍守更弱的北边河阴地界，保住潭州的安宁。这回也是如此，冯璋紧攻江阴不下，转而挥兵向北，出江东取河阴。处所上节度使坐大，且战事吃紧，曹振在这节骨眼上书，倒是选的好机会。

韩墨则靠着软枕坐在榻上, 手边一张方桌，摆了宣纸跟笔墨，渐渐勾画形貌。

只是永昌帝色迷心窍，现在韩蛰不在都城，令容毕竟悬心。

相府权势显赫，管事又接待得殷勤，那小寺人神采极好，笑眯眯地传话，说宫里范贵妃有了身孕，永昌帝龙颜大悦，趁着火线才传回的好动静，要在上林苑办场马球赛，讨个好兆头。

不过连求两个刺史之职，还能有体例让朝廷首肯，这厚礼实在让人不测。

“这还能有假。”韩瑶被她传染，也带了笑容，问杨氏，“是那位节度使亲身保举的？”

“形神兼具，还算不错。”她瞧了两眼便递归去。

帝妃所处的高台上围满高门女眷，花团锦簇，纷繁道贺。

杨氏只笑了笑，叫丫环出去，收去笔砚。鱼姑闻声动静过来，说少夫人和女人都在配房等着，杨氏想起叫令容来是有事，没再担搁，让韩墨先安息，她出屋往配房去。

令容把玩那封家书，感慨了一阵，给宋氏和傅锦元寄书问好，又往潭州修书给宋建春，贺他升迁之喜。

……

韩墨虽因重伤丢了官职，杨氏的诰命还在，太夫人去后，接旨候话的事便交在她手里。

蜿蜒巷子尽被浓阴掩蔽，行至一半，劈面范香借着贵妃的风头趾高气昂地走过来，身后除了常跟她来往的两位贵女，竟另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