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拖延[第2页/共3页]
连日奔驰,后晌他去锦衣司衙署后连着措置了几件要事,因有个关乎田保的人犯就逮,又是死士不肯开口,还特地去了趟刑房。森冷阴沉的监狱里,每一件刑具都沾满了血,他早已风俗,没半点游移,软硬兼施,两炷香的工夫就撬开了嘴,亲身闭门鞠问。
“这是舅母备的礼。”令容畴昔帮他宽衣,见他袖口几处暗色像是血迹,眉心一跳,极力不去多想,只道:“夫君瞧瞧吗?”
……
令容瞥了一眼就丢下书卷,“时候不早,我先睡了。夫君也早点安息。”说罢,钻进被窝裹成蚕蛹,面朝里侧睡下,连满头青丝都收了出来。
――她本觉得阮氏只是略备薄礼,却未料如此厚重。
韩蛰皱了皱眉,格外用力地将手臂擦洗了几遍。
这般说了,韩镜总算放心。
这显而易见的遁藏姿势,是还在为那晚逼迫亲吻的事活力?
韩蛰听罢,亦沉吟不语。
祖孙三人各自忙手头的事,至晚才气伶仃说话。
想得奸商点,阮氏如此风雅,很能够是想借她的手给韩家送礼――或者兼而有之。
自玄月离京,他在外担搁太久,积存了很多事件。而韩镜居于相位,六部诸事皆由他统辖安排,现在南边冯璋反叛,他即便没法介入兵权,户部赋税、兵部军马的事仍需操心――更可气的是,朝廷急得火烧眉毛,那些手握兵权的节度使却各怀鬼胎,不但没能镇住民变,反而节节退败,令他非常窝火。
令容蹙眉,瞧着天气晚了韩蛰还没返来,便没再等,先用晚餐。
起码她从没给娘亲宋氏送过代价相称的东西。
他早有凶名在外,不近情面的事做了多回,要退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枇杷和红菱不敢说话,宋姑比她们慎重些,扶着令容的手臂,“少夫人路上都还顺利吗?”
菜多是按韩镜的口味做得软烂,韩蛰吃得未几,先听韩镜跟韩墨说南边的战事。
沉吟半晌后,韩蛰顺手搁下,“明早我跟你去。”
韩蛰长在相府,外头官员想借女眷送礼的手腕见地过多次,一听便明白她的顾忌。
即便惯于浴血前行,他仍不喜血腥味道,更不喜让身边的娇软女人闻见这味道。
姜姑畴前独守银光院,随了韩蛰的脾气,不免严厉些,对灯烛火盆看得严,不准人瞎折腾。自有了令容,韩蛰那张腊月寒冰般长年冻住的脸垂垂溶解,又有枇杷和红菱闹腾,令容暗里也爱调皮,带得姜姑性子都暖和了些,笑了笑,过来一道剥栗子。
……
屋内明烛高照,令容特地将阮氏的礼品堆在案上显眼处,韩蛰进门就瞧见了。
待韩蛰回到银光院,亥时已然过半。
令容挨个分好,坐在桌边,对着摆在案上的礼品入迷。
韩蛰遂挑了几样瞧了瞧,“这么重的礼?”
韩蛰此时正跟着韩镜和韩墨走进藏晖斋。
里头除了两件韩蛰的衣裳,满是阮氏挑的礼品,太夫人和杨氏占了大半,给韩瑶和二房的刘氏婆媳也都备了一份,礼品各个代价不菲,非常全面。
冯璋也非甘居人下之辈,归去后便以朝廷昏聩逼迫百姓为由,擅动被官府搜刮流浪的变民和草寇。怒而造反。因他家资巨富,重金利诱之下,底下人非常卖力,烽火一起,很快就占了楚州大半的地盘,在交兵时活捉酒囊饭袋的淮南节度使,收拢了很多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