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拖延[第1页/共3页]
――她本觉得阮氏只是略备薄礼,却未料如此厚重。
这会儿没了外裳,才见有血溅在红色中衣上,像是仍散着血腥味。
韩蛰皱了皱眉,格外用力地将手臂擦洗了几遍。
韩蛰有些迷惑。
韩镜稍觉不测,“那长孙敬靠得住?”
喷香软糯的栗子吃完,令容擦洗了手,这才拆开包裹。
令容甚为感激,记取韩蛰的话,临时没去高修远那边,只等韩蛰得空。
未几时, 外头仆妇将从潭州带回的行李送来, 姜姑接了,问令容该安设在那里。
“原觉得他有勇无谋,从樊衡这番追踪看,他实在心机详确,做事全面。他的技艺跟我不相高低,若能收为己用,必是一员骁将。山南那边有表兄盯着,将他藏起来磨砺一年半载,应能收伏。”
他将令容后脑盯了半晌,熄灯睡下。
沉吟半晌后,韩蛰顺手搁下,“明早我跟你去。”
“都很顺利,娘舅安好, 我也没事。”令容走进院里, 门窗上都已换了夏季的厚帘, 墙角槭树红叶半凋, 惨白阳光下, 垂垂有了冬的况味。进到屋里,角落里也笼起了火盆, 里头不知是谁埋的栗子熟了, 传来扑鼻香气。
这显而易见的遁藏姿势,是还在为那晚逼迫亲吻的事活力?
姜姑畴前独守银光院,随了韩蛰的脾气,不免严厉些,对灯烛火盆看得严,不准人瞎折腾。自有了令容,韩蛰那张腊月寒冰般长年冻住的脸垂垂溶解,又有枇杷和红菱闹腾,令容暗里也爱调皮,带得姜姑性子都暖和了些,笑了笑,过来一道剥栗子。
韩镜关门提及此事,半喜半忧。
连日奔驰,后晌他去锦衣司衙署后连着措置了几件要事,因有个关乎田保的人犯就逮,又是死士不肯开口,还特地去了趟刑房。森冷阴沉的监狱里,每一件刑具都沾满了血,他早已风俗,没半点游移,软硬兼施,两炷香的工夫就撬开了嘴,亲身闭门鞠问。
八月里裴少夫人身故,冯璋为女儿讨公道,却被高阳长公主借势压着,碰了满鼻子灰。
待韩蛰回到银光院,亥时已然过半。
杨氏管着外务,特地留了饭,待三人返来后,按着韩镜的意义送至藏晖斋。
朝廷见楚州不敌,命岭南节度使陆秉坤出兵弹压,谁知陆秉坤不肯出兵,朝廷兵力疲弱,处所尾大不掉,反倒纵得逆贼阵容更猛。
范家本来不及冯家财势,自范通节度一方,情势便有了窜改。厥后范贵妃失势,处所上官员毕竟还希冀皇恩圣隆,提携重用,是以格外卖范家面子,两虎相争时,冯家吃了很多暗亏。
令容蹙眉,瞧着天气晚了韩蛰还没返来,便没再等,先用晚餐。
冯璋也非甘居人下之辈,归去后便以朝廷昏聩逼迫百姓为由,擅动被官府搜刮流浪的变民和草寇。怒而造反。因他家资巨富,重金利诱之下,底下人非常卖力,烽火一起,很快就占了楚州大半的地盘,在交兵时活捉酒囊饭袋的淮南节度使,收拢了很多虎将。
谁知两日复两日,两日何其多,整整拖了半个多月,直至十一月初迎来入冬的头场大雪,公事繁忙的锦衣司使大人才肯屈尊赏光,于百忙中拨冗半日,陪她去伸谢。
令容叫她先堆在桌上,又递两颗栗子给她。
“无妨,不过――”韩蛰低头觑她,“我克日繁忙,只明早得空。两件事只能办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