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谋杀[第2页/共4页]

“嗯, 我晓得。”

天子射猎前，卫军会细心搜索密林，而后在外设防。有人在密林埋伏，要么是搜索时遗漏，要么是搜索后再安插人手――是长孙敬单独运营，还是有人跟他同谋？

天子昏聩，寺人弄权，节度使盘据，边陲也不甚安稳。巍峨光辉的宫阙摇摇欲坠，勉强能将其民气捆在一处的，是数百年传承的皇家正统，是朝堂上很多朴重之臣的苦心运营，是边陲热血男儿的抵死保卫――这几年里，周遭的邻国蠢蠢欲动，虽未起明火纷争，各处的小抵触却从未断过，若非他们穷守边塞，边疆早已动乱。

韩蛰因卷入缉拿刺客的事，后晌一向在永昌帝身边待命，进城后也得空回府，跟韩镜一道侯在宫中。等永昌帝稍歇了半晌，便将相爷韩镜和刑部尚书及北衙禁军统领、韩蛰等人调集起来，令刑部和锦衣司合力，严审此案。

待令容让开了，他才伸一条腿出来，屈起膝盖立个马步，“上面宽广，踩着吧。”

行宫风声鹤唳，令容和韩蛰走畴当年，羽林卫已列队仗剑，在要紧路口巡查。

……

如果情势答应，韩蛰乃至想亲身取了那昏君的性命以安天下。

韩蛰将令容送到住处就仓促走了，令容仓促换了套衣裳，见杨氏和韩瑶都不在，也不敢四周乱走，便只在屋里等着。两炷香后杨氏和韩瑶返来，各自面带惶惑，让令容收好东西，待会怕是要銮驾回宫。

韩蛰报命，当即回衙署安排。

等羽林军和随行射猎的武将赶来救济，刺客便如鸟兽散，从密林逃脱。

当天后晌，永昌帝便在群臣保护之下仓促回城，于日暮时分入宫。

这长孙敬当然有抵挡昏君的本领和胆量，却没有胸怀天下、深谋远虑的目光和蔼度。

令容脸上更红, 恼羞成怒, 回身一拳捶在韩蛰背上, “我是为救夫君性命才困在这里！”

山洞里安温馨静，只要风声飒飒传来，令容胸腔里咚咚狂跳，脸上也被蒸着似的发热。

令容问起原因，才晓得是有人混入行宫，企图趁围猎时行刺。

韩蛰再痴钝, 都能听出此中羞愤，只好转过身, 没忍住, 喉中溢出一丝低笑。

那样的结局，没有人情愿看到。

一夜审判，韩蛰走出刑部大牢时，已是次日凌晨。

韩蛰似洞察她的心机，唇角微动，“你今后退开点。”

半夜梦醒，见枕边空荡荡的，满屋乌黑，想着白日的凶恶，不由入迷。

她最怕这些，晓得韩蛰没来及包扎便来找她，低声道：“方才多谢夫君。”

那伤口虽没毒，但肩头伤口血肉恍惚，看着都感觉疼。

刑部大牢内，这会儿倒是火把透明。

……

她的背后，韩蛰却安静不下来。

“那……我们也走？”令容不甚肯定。

半晌，才听令容道：“他们该走了吧？”

“如何？”韩蛰不解。

韩蛰坐在角落，熊熊火把下，屈指轻扣石桌。

韩蛰沉吟半晌，拂袖起家，往关押长孙敬的监狱而去。

羽林卫及时救驾，刺客却还是伤了龙体，虽无大碍，却也惊了圣驾，不敢多驻留，已传令各处，筹办回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