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谋杀[第2页/共4页]

向来冷硬的心仿佛被温水浸润，韩蛰不自发地收紧双臂。

韩蛰却没动，声音淡然如旧，“我手臂伤了。”见令容没反应，又弥补，“还没包扎。”

宋姑瞧着心疼，让红菱去做些苦涩的吃食过来，又取了蜜饯放在令容手边。

韩蛰报命，当即回衙署安排。

他昨日负伤，又熬了整宿，稍觉疲累，踏着晨光走近相府，看到熟谙的威仪门楣和轻风石狮。换在畴前，出了这类震惊朝野的大事，他从锦衣司返来，最早做的便是去韩镜的书房，向白叟家禀报详情。而现在，他站在相府门前，浮上心间的不是韩镜的藏晖斋，而是银光院。

等羽林军和随行射猎的武将赶来救济，刺客便如鸟兽散，从密林逃脱。

谁知事与愿违，他才进府门，还没绕过屏风，便见韩镜身边的管事从门房走出来，端方施礼。

此时没了旁人，令容缓缓褪下外裳里衣，手臂、肩膀、大腿、后背稀有处擦破了皮，另有两三处淤青，在嫩白的肌肤上格外夺目。

永昌帝是个昏君，除了天生的皇家血脉，凭才气德行，底子不配坐在帝位君临天下。这些年永昌帝骄奢淫逸，穷奢极欲，害得各处民不聊生，又一意孤行措置过很多忠良之臣，有人想刺杀昏君，这类事情实在不算不测――

她最怕这些，晓得韩蛰没来及包扎便来找她，低声道：“方才多谢夫君。”

……

届时没了天子牵系，各处节度使竞相逐鹿，争夺帝位，勉强维系的安稳天下就会刹时崩塌。烽火一起，不止百姓蒙受战乱，周遭邻国必然也会趁虚而入，朝堂上无人做主，边防军资难以供应，一旦抵当不住，外寇铁蹄侵入，江山摆荡，百姓离散，谁都不晓得会有多少人遭难。

如果情势答应，韩蛰乃至想亲身取了那昏君的性命以安天下。

半夜梦醒，见枕边空荡荡的，满屋乌黑，想着白日的凶恶，不由入迷。

半晌，才听令容道：“他们该走了吧？”

令容脸上更红, 恼羞成怒, 回身一拳捶在韩蛰背上, “我是为救夫君性命才困在这里！”

这姿势过于密切，娇软满怀，发间平淡香气模糊传来，低头就是她柔滑的肌肤，耳侧霜白，柔嫩柔滑，吹弹可破，耳朵尖却带着微红，是方才害臊的余韵。不由又想起她胸脯被卡住的羞恼模样，语气娇嗔，脸颊通红，乃至忘了平常对他的惊骇遁藏，挥拳砸在他背上，娇憨可儿。

韩蛰再痴钝, 都能听出此中羞愤，只好转过身, 没忍住, 喉中溢出一丝低笑。

韩蛰怕她摔着，稳稳扶着她腰腿，待令容侧身出来，才抱着她放回地上。

那伤口虽没毒，但肩头伤口血肉恍惚，看着都感觉疼。

韩蛰将令容送到住处就仓促走了，令容仓促换了套衣裳，见杨氏和韩瑶都不在，也不敢四周乱走，便只在屋里等着。两炷香后杨氏和韩瑶返来，各自面带惶惑，让令容收好东西，待会怕是要銮驾回宫。

令容见了蜜饯，总算分了些许心神，一面含着蜜饯咀嚼，一面偷偷擦掉泪花。

待令容让开了，他才伸一条腿出来，屈起膝盖立个马步，“上面宽广，踩着吧。”

“好。”韩蛰服从。

……

“有人来了。”令容方才被吓得心惊胆战，见又有人来，不由防备，往里头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