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美味[第2页/共3页]

冰冷的剑鞘抵在脸上，他无需转头，都能设想到韩蛰脸上的肝火。

此人他当然熟谙，很多天前，他曾带着唐解忧去找过此人，画了那副美人花灯的图，趁着潜入田保私宅的机遇，混在此中。现在韩蛰既然问及，又不动声色地查访出来，证人近在跟前，他已没有任何粉饰敷衍的余地。

韩蛰便在此时抬起眼来，目光如锋锐冷刃，径直落在他身上。

那张桃花笺明显是有人栽赃，这府里能仿照她的笔迹，再打通银光院的丫环抖露在韩蛰跟前的能有几人？她没有杨氏那样的家世和底气，能在这府里保住性命安稳度日已是可贵，临时还不敢跟相爷韩镜、太夫人起抵触，便也半个字不再提，只抱了红耳朵来玩。

公然他晓得了！

令容将荔枝肉吃完，走出屋门，只见薄云遮日，树荫浓绿，站在廊下，那风吹过来时带些许暖热，却不像前两日暑热难耐。她昨晚身染风寒，不敢再去日头底下招暑热，便叫枇杷搬个躺椅出来，往身上盖个薄毯，在廊下躺着发楞。

“好些了？”韩蛰搁下书, 看她星眸半睁, 脸上犹带倦意。

腹中已不感觉饿了，但那肉馅酥尚且温热，香气仍往鼻子里钻。

唐敦忍痛起家，跟着韩蛰出了锦衣司，依命骑马至相府，被带进韩镜书房外的小偏厅。

锦衣司中端方严苛，比军中更甚，擅用权柄假造证据、私压动静欺上瞒下，这罪名足以将他逐出锦衣司，像他如许把握动静内幕的人，一旦成为弃子，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韩蛰想起杨氏怒斥他的话, 对着令容的眉眼, 有些入迷。在榻边坐了半天, 见令容眼睫微动, 他敏捷收回目光，取了中间的书端起来看。

韩蛰唇角动了动，“那就半块。”

唐敦心中一跳，当即抱拳，“部属不敢欺瞒大人。”

锦衣司中，韩蛰进了衙署，先召来几位卖力刺探动静的部属问些事，便如常措置公事。

“前天早晨两件事，你可有旁的事瞒我？”韩蛰单刀直入，核阅而威压。

“好。”韩蛰起家洗手，往里头换了件外裳，说是有事，先出去了。

唐敦双拳紧握在袖中，骨节泛白。

悬在头顶的利剑铮然落下，唐敦垂首，声音都有些颤抖，“是部属胆小妄为，求大人宽恕。”目光稍抬，看到韩蛰的玄色衣袍，上头晕染大团的深色斑纹，像是沁着的血迹，掺杂冰冷的银线，无端让人想起锦衣司监狱中的森然。

本来的怠倦衰弱烟消云散，她早上难受没喝几口粥，这会儿腹中饥饿，将半碟子素烧鹅吃完，伸筷箸再去拿肉馅酥时，被韩蛰悄悄拦住了。

半晌后, 就听她叫了声“夫君”, 带着点鼻音。

令容声音柔嫩, “嗯。”

“田保那幅画。”韩蛰起家，缓缓走至他跟前，剑鞘微挑，迫他昂首对视。

睡了一觉，月事初至的衰弱难受褪去，剩下的风寒症状就不算大事了。她趿着软鞋去阁房擦擦眼睛，又漱了口，出来时，枇杷和红菱正在侧间摆饭，走畴昔瞧了瞧，一道光彩光鲜的素烧鹅，一盘肉馅卷酥，一份素炒青菜，一份荷叶莲子汤，另有蜜饯瓜条、双色马蹄糕和洗净的荔枝――都是她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