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感动[第3页/共3页]

等那女伴计来了，令容便请她去买了干净的月事带，她自往里头去换了，见亵衣洁净，临时没事，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番斥责不提内幕，只说韩蛰办事的态度不对，没半点偏袒。

回到府里，日头已颇高了。

“醒啦。”韩蛰走至桌边，神采有些古怪，“昨晚受的风寒好些了？”

――这个可爱的祸首祸首！

他极目远眺，山峦含翠，奇峰如簇，阳光照亮半边郊野，清爽明朗。

她哭了？

这算是切入正题了，韩蛰神采稍肃，道：“是有人栽赃令容，儿子曲解后一时打动，才会委曲她。”暂将唐敦美人图的事隐去，只将回屋看到桃花笺的事说了，又取了袖中那信笺递给杨氏，面色微沉，“儿子粗心，见是令容的笔迹，气怒之下未能深查。现在曲解已解释清楚，定需查明真相！”

昨晚的心惊胆战和委曲不豫垂垂消去，小腹处手炉暖热，痛感甚微，内心头却暖暖的，像是有热流在涌动――

――在内宅使手腕事小，但倘若沾惹锦衣司的人，表里同谋，这贼胆也未免太大！

养了这儿子二十年，他是如何脾气，做母亲的一清二楚。自他参军返来，除了脾气越来越冷硬，行事都很有分寸，极少数的几次因他气哭韩瑶，她看不过眼责备时，韩蛰虽稍稍改了弊端，却从没服软认错过。

仆妇丫环都被屏退，杨氏让令容卧在被中，给她怀里塞了个资金暖手小炉，看她脸上不似最后那样难受，这才坐在榻旁，叫韩蛰过来。

杨氏哼了声，“昨晚究竟是为何事争论？”

内宅琐事，杨氏既然要脱手，天然能查明。他若掺杂，反倒会令老太爷不悦，用心迁怒。且桃花笺之前另有那副美人图，本来不算甚么，但唐敦先露了图，又急请他出京，当时满心烦躁，加上牵涉要案，未曾多想，现在看来，此中一定没有蹊跷。

令容满腹的委曲像是被温水化开，咬了咬唇，觑向韩蛰。

杨氏却摆了摆手，“这事还是我来查问。届时问明内幕，我去跟老太爷禀报，请他措置。内宅的事你也别插手，统统有我。只是你记取，令容是你三媒六娉娶来的老婆，伯府里千娇万宠的女人，也是爹娘的心头肉。她年纪还小，又懂事，在这院里，你那臭脾气该收敛些。”

待韩蛰拎着食盒出去时，就见她屈身侧卧，在锦被下睡得安温馨静。

令容身子很不舒畅，进了车厢就靠在角落里，眼睛都懒得睁。

初潮异化风寒，内心仿佛更脆弱了，眼眶酸胀温热，泪水自眼角滑落，渗入绣枕。

他瞧一眼皱眉不悦的杨氏，再看向令容，就见她眼圈红红的缩在锦被里，满头青丝仍旧散着，脸颊白腻荏弱，贝齿轻咬唇瓣，正非常委曲地瞧他，平白让他想起配房里养着的那只红耳朵，瞧着灵巧不幸，不欢畅的时候也会咬咬人。

令容顺势丢开韩蛰，瞧见杨氏眼里满满的担忧，不知怎的，满腹委曲涌上来，眼圈立时红了，软声道：“叫母亲担忧了，是令容不对。”

韩蛰低头，躬身认错，“是儿子不对。”

隆冬凌晨露浓风轻, 堆栈面朝官道，前面是一带翠林，凌晨薄雾如纱。

这姿式比坐着舒畅，令容伸直身子，见韩蛰还握着她手，恨恨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