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秀恩爱[第2页/共4页]
能在厨房炊火中烹制好菜已是可贵的憩息,至于踏青赏景的闲情逸致,对他而言无异于期望。
进了慈悲寺,宋氏带着傅益去还愿,令容也一道去殿内进香。
这会儿他也要去饭堂,遂结伴随行。
“是田保的私宅。”唐敦笃定。
唐敦将要紧的几处动静递给韩蛰瞧,韩蛰看罢,将些无关紧急的掷入火盆烧毁。
借着韩镜的后盾,很多毒手的案子被他理清查明,狠辣刻毒的手腕传遍都城,也给他攒下充足的声望,敏捷升任锦衣司使,在朝堂站稳脚根。
韩蛰如是想。
仲夏天热, 她只穿戴薄弱的玉兰撒花纱衣,底下搭配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行在山路间,被风吹得裙角微卷,纱衣轻摆,那双吵嘴清楚的眼睛神采奕奕,像是山里修行的妖精,随时要乘风飘去似的。
……
担搁半日陪她玩耍,还是值得的。
令容小声提示,“夫君。”
韩蛰就势放缓脚步,看向令容手里的绢袋,“那是甚么?”
那两年,他仿佛仗剑行于暗夜湍流,心中眼里唯有冰冷刑具、驳杂案情、利弊衡量。
傅锦元赞美其才调,可贵遇见,非常欣喜,“本来那幅画是这位小公子作的,当真是少年英才!”
这位是唐解忧的堂兄,在锦衣司办差已稀有年,也是韩蛰底下一员干将,不止技艺出众、箭法精准,刺探动静的本领更是一流。因有姑姑韩蓉和唐解忧的那层干系,韩镜对唐敦非常照顾,唐敦紧紧揪住这机遇,做事勤奋详确,在韩蛰部下办事几近从无疏漏。韩蛰见他周到,都城内大半的动静便由他派眼线汇集,挑要紧的禀报。
里头陈列跟书楼类似,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着带锁的檀木盒,各悬黄签。
他曾设想过无数遍她叫“夫君”时的模样,但被她唤为夫君的人却不是他。
――因宋重光那点心机犹在, 傅锦元看得出来, 本日暂没带他。
……
日头朗照,轻风温暖,世人沿着山路慢行,筹算穿过海棠林子,再绕回庙门。韩蛰大多数时候都跟傅锦元和傅益在一处走,偶尔目光瞧畴昔,就见令容贴着宋氏撒娇,或是看枝头海棠,或是瞧远近风景,不时有娇笑传来,仿佛鸟出樊笼,没半点束缚。
也是此时,宋重光才真逼真切地认识到,令容真的是嫁人了。
马车已经备好,劈面仆妇打起帘子,令容扶着宋姑的手正想上车,忽见一只手伸到跟前,苗条洁净,半被墨青的衣裳覆盖。侧头一瞧,就见韩蛰不知何时到了身后,正垂眸看她。
韩蛰并未理睬,端倪间却垂垂积聚肝火。
韩蛰瞧着她,挪不开目光,眼底似有笑意,“那得尝尝。”
“高公子。”令容行礼。
本日算是个不测,连韩蛰本身都没想到,他竟会跟令容一家来赏花进香。
马车辘辘驶出金州,后晌到达都城。令容自回银光院去,韩蛰才进门,便被管事请到了韩镜的书房,大半个时候后沈姑过来递话,说韩蛰有急事外出,从书房取了两样东西就走了,请令容早晨不必等他。
那幅画两尺见方,上头画的是位倚灯而立的女子,端倪如画,身姿窈窕,站在灯楼前盈盈含笑,鲜艳动听。
临行时傅锦元和宋氏、傅益亲身相送,就连宋重光也来了。不过长辈们在场,他也没多说甚么,只跟在傅益身边,眼神却仍止不住地往令容身上瞟――发髻盘起,主子环侍,端倪间少了旧时的天真恣肆,口中叫“夫君”时,神态娇柔又收敛,跟影象里总跟着他玩皮混闹的少女差异。